"哪句?"
"我太弱了。"
伏黑惠没说话。
"今天在学校里,那个咒灵,如果不是他出手,我们都得死。"虎杖捏扁了果汁罐,"我连一个普通的特级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控制他。"
"所以你要去高专。"伏黑惠说,"去学。去训练。"
"来得及吗?"
"来得及。"伏黑惠说,"五条老师教出来的人,没有弱的。"
虎杖抬头看他。
"你对五条老师很信任啊。"
"不是信任。"伏黑惠把空罐子放在床头柜上,"是事实。他是最强的。"
"最强。"虎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凌晨的光线很淡,把房间里的黑暗冲淡了一层。
虎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快亮了。"
"嗯。"
"伏黑。"
"什么。"
"没什么"
伏黑惠吐掉泡沫,漱了口。
"收拾一下吧。"他说,"五条老师要是真的早上来,我们得准备好。"
"准备什么?"
"准备被他折腾。"
虎杖疑惑的点了点头"哦,哦"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你会知道的。"
另一边,陆尘光把画面关掉。
"行了。"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这两个小鬼聊天还挺有意思。"
他站起身,在虚空中踱了几步。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最强的咒术师。六眼加无下限。理论上无敌。"
他停下脚步。
"但理论上无敌和实际上无敌是两回事。"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小团咒力。暗红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现在这点力量,连他一根头发都碰不到。"陆尘光把咒力捏散,"得等虎杖多吃几根手指。"
"不过见面还是要见的。"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外面,天已经亮了。旅馆走廊里传来其他住客开门的声音。虎杖在洗手间里换衣服,伏黑惠坐在床边系鞋带。
虎杖推开洗手间的门,穿着昨天那件沾了血的校服。可以看得出来拿水洗的很仔细,但是还是有痕迹。
"你就穿这个?"伏黑惠皱眉。
"没带换的。"虎杖扯了扯衣领,"凑合穿吧。"
"等五条老师来了让他带件衣服。"
"他会带吗?"
"不会。"伏黑惠说,"但可以让伊地知带。"
"伊地知是谁?"
"五条老师的助理。"伏黑惠站起来,"一个很辛苦的人。"
虎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处理死刑犯的事。
"早啊,虎杖同学!我是五条悟,你未来的老师!现在下楼来,我在门口等你们。哦对了,我买了喜久福,仙台限定的哦。"
电话挂了。
虎杖举着手机,看向伏黑惠。
"他说他在楼下。还买了什么喜久福。"
伏黑惠已经拎起包往门口走了。
"走吧。"
虎杖跟上去,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窗帘被风吹起来,阳光铺了一地。
"走了。"他说。
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体内那个沉默的存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