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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六块拼图:清洁工

推理系列小说1:伦敦的国际拼图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医院走廊里响起推车和低声说话的声音。304室的四人几乎一夜没合眼,刘景然在凌晨三点后又说了几句梦话,但都是些破碎的音节,听不清内容。医生早上来查房,说他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血液里的药物浓度在下降,但建议再观察一天。

“我们需要离开。”刘景然在医生走后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醒,“今天下午三点,钟楼。凶手会杀G,我们不能在医院浪费时间。”

猫崎按住他:“你现在这样怎么去?站都站不稳。”

“我必须去。”刘景然坐起来,但动作牵动了手上的针管,他皱眉忍着,“那些记忆……还在我脑子里,像背景噪音。但其中有一段很清楚,关于G的。G是乔治·米勒,学院的资深清洁工,今年六十二岁,在学院工作三十八年。他知道所有建筑的秘密通道、通风井、地下管网,包括星尘社当年使用的那些隐蔽出入口。火灾那天晚上,是他锁了实验室的后门,因为他接到指令,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清洁工?”亚诺惊讶,“一个清洁工能决定锁门?”

“他不是普通的清洁工。他是星尘社的‘后勤保障’,负责在实验期间清场、封锁区域、处理废弃物。火灾前,他接到霍华德的直接指令,锁死后门,确保‘实验不受干扰’。但他不知道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会起火。火灾后,他内疚了十几年,开始酗酒,三年前中风,半身不遂,现在住在学院的员工养老院,就在钟楼旁边的附楼里。”

刘景然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背书,但内容让人不寒而栗。这显然不是他自己知道的信息,是某个死者的记忆——可能是霍华德的,可能是黛安娜的,也可能是某个星尘社核心成员的。

“下午三点,钟楼……”奥利维亚在手机上快速搜索,“今天是周六,钟楼对游客开放,但顶层的钟室不开放,有铁门锁着。如果凶手要在那里杀人,可能会选在钟室,或者钟楼外的观景台。”

“我们需要提前进去布置。”猫崎说,“但怎么进去?钟楼有保安,有监控。”

“我有办法。”莎拉突然说,“钟楼的侧门有个老式的机械锁,锁芯坏了,一直没修,用一张硬卡片就能撬开。我……我以前常去那里,看风景。”

她说“以前”时,声音低了下去。火灾后,她经常一个人去钟楼,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校园,一站就是几小时。那是她逃离噩梦的方式。

“那就这么定了。”奥利维亚站起来,“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去医院养老院找乔治·米勒,警告他,尝试把他转移到安全地方。另一组去钟楼踩点,找好埋伏位置,设置好录像设备。中午十二点汇合,商量具体计划。”

分工很快确定:奥利维亚和莎拉去养老院,她们有经验,能应对老人。猫崎、亚诺和刘景然去钟楼,但刘景然必须坐在轮椅上,由猫崎和亚诺推着,伪装成游客。

“我不需要轮椅——”刘景然抗议。

“你需要。你现在脸色白得像鬼,走路都晃,不坐轮椅更可疑。”猫崎不容反驳,“而且,轮椅可以藏东西。警报器、对讲机、甚至小型摄像机,都可以藏在坐垫下面。”

刘景然只好同意。奥利维亚去医院租了辆轮椅,又去附近商店买了些伪装用品——帽子、围巾、墨镜,把刘景然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他们给他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把各种设备藏在衣服夹层和轮椅暗格里。

上午九点,两组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奥利维亚和莎拉打车去学院的员工养老院,猫崎推着刘景然,亚诺背着包,步行前往钟楼。钟楼在主楼后面,是学院的地标建筑,哥特式尖顶,高约五十米,有三百多级螺旋台阶通往顶层的观景台。周末上午,游客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楼下拍照。

侧门在钟楼背面,被一棵大橡树的阴影遮盖。莎拉说得没错,门是普通的木门,挂锁是坏的,锁舌歪了。猫崎用一张废弃的信用卡插进门缝,轻轻一撬,锁舌弹开。她推开门,里面是狭窄的楼梯间,堆着些清洁工具和废弃的建材。

“先检查楼梯。”猫崎说,她走在前面,手电光照着台阶。楼梯是石砌的,很陡,盘旋向上,像一条通往天空的螺旋。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还混杂着淡淡的鸽子粪气味。墙上有些涂鸦,大部分是学生的表白和名字,有些已经褪色。

他们慢慢往上爬。刘景然坐在轮椅上,但楼梯太窄,轮椅上不去,他只能扶着墙自己走。腿还是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亚诺在后面护着他,猫崎在前面探路。

爬到第三层时,刘景然突然停下,扶着墙,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了?”猫崎回头。

“有声音……很多声音……”刘景然闭上眼睛,额头渗出冷汗,“在楼梯上跑……很急……有人在喊‘锁门!锁门!’……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钥匙……”

是乔治·米勒的记忆。在钟楼的楼梯上奔跑,手里攥着一大串钥匙,耳边是霍华德的命令:“锁门!别让任何人出来!”

“继续上。”刘景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他们继续爬。第六层是钟室,铁门锁着,但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巨大的铜钟和复杂的机械装置。猫崎检查了门锁,是电子锁,需要密码或门卡。

“凶手如果要在这里杀人,必须能打开这道门。”亚诺说。

“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开门。凶手可能就在门外杀人,然后把尸体扔下去,伪装成自杀或意外。”猫崎说,“但那样就太显眼了,不符合凶手的风格。凶手喜欢仪式感,喜欢在特定地点留下特定标记。钟楼……钟声……时间……三点整,钟声会响。凶手可能在钟声响起时杀人,让死亡和时间同步。”

他们爬到顶层观景台。门开着,外面是个大约十平米的小平台,四周有铁栏杆。视野极好,能看见整个学院的布局,远处的主楼、图书馆、旧实验室,还有更远处的伦敦市区。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猫崎检查了栏杆。很结实,没有松动。但她在栏杆的某个接缝处,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一小片灰蓝色的纸屑,卡在缝隙里。她用镊子夹出来,是拼图碎片的一角,背面是灰蓝色,正面是图案的边缘,看不出是什么字母,但纸屑很新,边缘干净,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凶手来过了。”猫崎把纸屑装进证物袋,“他在踩点,或者……在布置现场。”

他们在观景台上仔细搜索,又在角落发现了一小段透明的钓鱼线,一头系在栏杆底部,另一头垂在平台外,延伸到下方的屋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亚诺问。

“可能是机关。”猫崎顺着钓鱼线的方向往下看,下面几米是钟楼的斜顶,瓦片破损,长满了青苔,“凶手可能在下面布置了什么,用这根线触发。比如,当钟声响起,震动导致线被拉动,触发某个机关……”

“比如,让栏杆的一段突然松脱,人就会掉下去。”刘景然说,他靠在墙边,脸色难看,“三点整,钟声响起,震动,机关触发,栏杆断裂,G掉下去。看起来像意外,但其实是谋杀。而且,钟声会掩盖尖叫和落地的声音。”

“但我们提前发现了,可以拆掉它。”亚诺说。

“不,不要拆。”猫崎摇头,“拆了,凶手会发现我们知道了,会换方式,更隐蔽,更防不胜防。我们要做的是……将计就计。在机关上做手脚,让它失效,但不被凶手发现。同时,我们在下面布置缓冲网,即使掉下去,人也不会死。”

“缓冲网?去哪里找?”

“体育器材室有保护垫和拦网,我们可以‘借’一些。”猫崎说,“但动作要快,凶手下午三点前可能会再来检查机关。”

他们记下机关的位置和结构,然后快速离开钟楼。回到地面时,已经十点半了。奥利维亚发来消息,说乔治·米勒找到了,但他拒绝离开养老院,说“该来的总会来,我活了这么多年,够了”。她们劝不动,只能留在养老院附近监视,等他改变主意。

“那就只能我们保护他了。”猫崎说,“三点前,我们必须把他带上钟楼,但不要让他靠近那个危险的栏杆。凶手出现时,当场抓住。”

计划听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他们需要缓冲网,需要伪装,需要和凶手正面对抗,而凶手手里可能有武器,可能还有同伙。

中午十二点,两组人在学院小花园汇合。奥利维亚和莎拉带来了坏消息:乔治·米勒不仅拒绝离开,还开始说胡话,提到“钟声”、“赎罪”、“该结束了”。他可能已经知道凶手要杀他,甚至可能在等死。

“还有更糟的。”奥利维亚压低声音,“养老院的护士说,今天早上有个自称是‘钟楼维修工’的男人来找过乔治,给了他一个小盒子,说‘三点前打开’。乔治把盒子藏在了枕头下,不肯给别人看。”

“盒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但护士说,盒子的尺寸和形状……像骨灰盒。”

空气瞬间凝固了。骨灰盒,三点前打开,钟声响起时死亡。这太像某种邪教仪式的预告了。

“我们必须拿到那个盒子。”刘景然说。

“但乔治不肯给,他神志不清,有暴力倾向,护士不敢靠近。”莎拉说。

“那就只能硬抢了。”猫崎说,“下午两点,我们去养老院,想办法拿到盒子,然后带乔治去钟楼。但三点前必须到,因为凶手肯定在看着,如果乔治没出现,他可能直接去养老院杀人。”

时间紧迫。他们快速吃饭,然后分头准备。猫崎和亚诺去体育器材室“借”缓冲网和防护垫,奥利维亚和莎拉去准备通讯和录像设备,刘景然留在花园,继续整理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看有没有更多关于钟楼和凶手的线索。

下午一点,猫崎和亚诺扛着一大卷缓冲网和保护垫回来,藏在小花园的灌木丛里。奥利维亚和莎拉也回来了,带来了微型摄像头、对讲机、甚至两把从学院戏剧社“借”来的道具枪——虽然是假的,但看起来像真的,可以用来威慑。

一点半,他们再次来到养老院。乔治·米勒的房间在一楼尽头,窗户对着花园。窗帘拉着,里面很安静。护士说乔治中午没吃饭,一直在自言自语。

猫崎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乔治·米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左半边脸因为中风有些歪斜,左手蜷缩在胸前,微微颤抖。

“米勒先生?”猫崎轻声叫他。

乔治慢慢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她:“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钟声……赎罪的时间……”乔治的手摸向枕头下,拿出那个小盒子。真的是骨灰盒,黑色的,漆面光滑,正面刻着一个字母:G。

“能给我看看吗?”猫崎伸出手。

乔治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把盒子递给她。盒子很轻,里面似乎没有骨灰。猫崎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骨灰,只有一片拼图。

灰蓝色的背面,正面朝上,字母:

“G”

第七块拼图,已经在这里了。

但乔治还没死,凶手已经把拼图送来了。这意味着什么?凶手提前标记了死亡?还是说,这个G不是乔治,是别人?

猫崎拿起拼图,翻到背面。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G是守门人,也是背叛者。他锁了门,也打开了门。在钟声里,他将见证自己的终结。”

“这是……凶手给你的?”猫崎问。

乔治点头,眼神空洞:“他说……三点,钟楼,我该去那里……结束一切……”

“你不能去。他会杀了你。”

“我知道。”乔治突然笑了,笑容扭曲,像哭,“我知道……我该死了……三十八年了,每天晚上我都梦见那些脸……在火里……在尖叫……我锁了门……我听见他们在里面撞门……但我没开……我没开……”

他开始哭,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滴在枕头上。猫崎心里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老人背负了三十八年的罪恶,现在凶手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在钟声里死亡。对他来说,这可能是一种解脱。

“不。”刘景然突然开口,他坐在轮椅上,被亚诺推进来,“你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下令的人,是那些做实验的人,是那些掩盖真相的人。你只是个执行者,你被利用了。你的罪不是锁门,是沉默。沉默可以赎,但不是用死亡。”

乔治看向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跟我们走。”刘景然说,“去钟楼,但不是去死。是去指认凶手,去说出真相,去让真正的罪人付出代价。那样,你才能真的赎罪。”

沉默。只有乔治的抽泣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然后,乔治慢慢坐起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去。但你们……要保护我。我怕……我怕见到他……”

“我们会的。”猫崎说。

他们帮乔治穿上外套,坐上轮椅——养老院有一辆备用的。乔治抱着那个骨灰盒,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自己的命运。

下午两点二十,他们离开养老院,推着两辆轮椅,走向钟楼。天空依然阴沉,风更大了,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预告着什么。

钟楼的侧门还开着,他们鱼贯而入,开始爬楼梯。这次有乔治,速度慢了很多。老人身体虚弱,爬几级就要喘口气。但他们没有催,耐心地陪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两点五十,他们爬到观景台。风更大,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猫崎和亚诺快速布置缓冲网——他们把网铺在下方斜顶上,用绳子固定,从上面几乎看不见。奥利维亚和莎拉检查了那个钓鱼线机关,发现线连接着一个简易的触发器——当线被拉动,会松开栏杆底部的一个暗扣,那段栏杆就会向外倒下。

他们拆掉了触发器,但保留了线,让它看起来还连着。然后躲在观景台入口的门后,只留下乔治坐在轮椅上,面对着栏杆,背对着门,怀里抱着骨灰盒。

两点五十八分。

观景台上只有风声,和乔治沉重的呼吸声。

两点五十九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三点整。

钟声响起。

巨大的、沉重的钟声,从下方的钟室传来,震动通过石墙传递,整个观景台都在微微颤抖。钟声一声,两声,三声……在第三声响起的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观景台入口。

不是小丑面具。

是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剪刃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寒光。

他看见乔治,看见轮椅,看见骨灰盒,然后笑了——即使隔着口罩,也能看见他眼睛弯起的弧度。

“乔治·米勒。”他说,声音是处理过的,低沉机械,“时间到了。”

乔治浑身发抖,抱紧了骨灰盒。

清洁工举起园艺剪,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猫崎、奥利维亚、亚诺、莎拉从门后冲出来,四面包围。刘景然也从藏身处站起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假装是武器。

“警察!放下武器!”奥利维亚大喊。

清洁工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嘲讽。

“警察?”他笑了,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他们谁都没想到的脸。

是拉吉。

那个印度男生,刘景然的同班同学,开学第一天就热情打招呼,后来提供星尘社线索的拉吉。

“是你们。”拉吉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年轻,清晰,带着一丝嘲讽,“我早该想到。只有你们会这么执着,这么愚蠢,一次次闯进来,打乱我的计划。”

“拉吉……”刘景然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

“为什么?”拉吉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我姐姐是星尘社的受试者。2019年,她参加了那个‘集体记忆’实验,然后疯了,跳楼自杀了。学院说是意外,是抑郁症。但我知道不是。是那些药,那些实验,那些把她当小白鼠的人。霍华德、泰勒、黛安娜、乔治……他们全都该死。”

“所以你回来复仇。”猫崎说。

“复仇?不,不只是复仇。”拉吉笑了,笑容疯狂而狂热,“是重生。我姐姐的记忆还在,在灰烬里,在那些死者的记忆里。我要收集所有记忆,用仪式唤醒它们,让我姐姐在我体内重生。PLUCKED FROM THE ASHES——从灰烬中拾起我姐姐。我就是那个容器,那个承载者。而你们……你们是见证者,也是障碍。”

钟声还在响,第四声,第五声。

拉吉突然举起园艺剪,冲向乔治。但猫崎更快,她扑上去,抓住拉吉的手臂,两人扭打在一起。园艺剪脱手飞出,落在观景台边缘。亚诺和奥利维亚也冲上去帮忙,但拉吉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推开猫崎,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和地下室里那个装蓝色烟雾的瓶子一样。

“既然你们想看仪式,那就看吧!”他大喊,把玻璃瓶砸在地上。

蓝色烟雾再次涌出,迅速弥漫。这次大家有准备,立刻闭气后退,但烟雾太浓,还是吸入了一些。刘景然离得最远,但他脑子里的那些声音瞬间炸开了——尖叫、哭泣、火焰燃烧、钟声轰鸣,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交响乐,在他脑海里演奏。

烟雾中,拉吉冲向乔治,把他从轮椅上拽下来,拖向栏杆。乔治尖叫,挣扎,但力气不敌。拉吉把他按在栏杆上,手伸向那个钓鱼线机关——

但机关已经被拆了,栏杆纹丝不动。

拉吉愣了一秒,就在这一秒,猫崎从烟雾中冲出来,一脚踢在他腿弯。拉吉跪倒在地,奥利维亚和亚诺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莎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束线带,捆住他的手脚。

烟雾渐渐散去。钟声停了,一共响了六下。

观景台上,一片狼藉。乔治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拉吉被捆着,还在挣扎,但已经无力回天。

刘景然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他脑子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但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声音,一个年轻女声,在说印地语,温柔,悲伤:

“弟弟……够了……放手吧……”

是拉吉的姐姐。

记忆真的在灰烬中苏醒了,但不是在拉吉体内,是在刘景然体内。

仪式失败了,但记忆已经流动,像水,找到裂缝就会渗透。

猫崎走到观景台边缘,捡起那片从骨灰盒里拿出的拼图——字母G。她翻到背面,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新的字:

“G完成。下一个是R。记录者,知道所有名字的人。明晚九点,大英图书馆。最后的字母,最后的祭品。之后,灰烬重生。”

还有一个人。

R。

明晚九点。

游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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