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女强 

赖祖宗家里

盗笔——老祖宗

夜深得像泼开的墨,雁荡山深处的老宅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只有几颗疏星在云隙里偶尔漏下点点星光

吴邪和胖子在山下找了个临时落脚点,胖子沾床就睡死过去,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吴邪却瞪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石门后那片死寂的沉默。

他睡不着。

那罐粉末和几句指引,像块悬在头顶的石头,让他心里发虚。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斗意味着什么,一旦失手,不是他和胖子两条命的事,牵扯的人太多了。

思来想去,吴邪猛地坐起身,眼神里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摸出藏在包里的铁丝,动作轻得像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屋子。

山路湿滑,夜里的风带着水汽,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吴邪凭着白天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宅摸去。石门依旧紧闭,门缝里没有任何光亮,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没再去叩门,而是绕到宅子侧面。白天观察过,这里的围墙不算太高,墙头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年久失修。

吴邪深吸一口气,借着藤蔓的拉力,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墙头上的碎砖硌得手心生疼,他咬着牙翻过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幸好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没发出太大声响。

院子里比白天更暗,只有月光偶尔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正屋的灯是黑的,看来白夏已经睡下了。

吴邪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正屋挪。门还是虚掩着,和白天离开时一样。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冷意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能看到白夏还坐在窗边的位置,只是换了个姿势,似乎是靠着椅背睡着了,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黑色的衣摆铺在地上,像化不开的夜色。

吴邪放轻脚步,走到屋子角落,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干脆盘腿坐了下来。他没打算惊动她,就想这么赖着——天亮她总能看见,看她还能不能像白天那样无视。

他靠在墙上,奔波了一天,又淋了雨,此刻倦意汹涌而来。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窗外的风声里,夹杂着极轻微的呼吸声,平稳得不像活人的频率。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边。

白夏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吴邪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寒意,重新闭上眼睛。管她呢,反正他今天是赖定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他几次惊醒,抬头望去,窗边的人影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天快亮时,吴邪被冻醒了。山里的凌晨格外冷,他裹紧了外套,缩了缩脖子,视线不由自主地又投向白夏。

她好像一夜没动过,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晕。那袭黑衣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愈发苍白。

吴邪忽然注意到,她的袖口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姿势。但再定睛看去,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弄出点声响:“前辈,早啊。”

没有回应。

吴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您看,我也没地方去,就只能在您这儿借个地儿落脚。您放心,我不吵不闹,就占个角落,等您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帮我们了,我就立马走人。”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夏的反应。可她就像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邪也不气馁,从背包里摸出点干粮和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吃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吃完东西,他就那么坐着,有时看看窗外,有时闭目养神,打定了主意要和这位老祖宗耗下去。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偶尔从院外传来的鸟鸣,和两人各自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吴邪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让这位活了千年的老祖宗松口,没那么容易。但他有的是耐心,反正,他是赖定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