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一人心碎·众人相护

就在墨澜彻底消失的那一刻，萌学园回廊的阴影里，几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谜亚星走在最前面，脸色凝重，读心术早已将刚才所有对话、所有情绪尽收心底，连一丝一毫都没放过。他看着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欧趴，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

艾瑞克紧随其后，幻之星的气息微微波动，一贯沉稳的眼神此刻也沉得厉害。他看着欧趴攥紧碎铃、掌心渗血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何安慰，在这样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焰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胸口憋着一股闷火。他想冲上去骂醒欧趴，想立刻去暗域找欧若拉理论，可看着欧趴失魂落魄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焦躁与不忍。

身旁的艾格尼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湿意。

她一直都悄悄在意着欧趴，喜欢他的温柔，敬佩他的善良，心疼他的隐忍。

那个曾经永远温和、永远先想着别人、永远把伤痛藏在心底的少年天才，此刻却像被全世界抛弃一样，蜷缩在冷风里，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看着他蹲在地上，攥着那枚碎铃，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在痛的样子，艾格尼丝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心疼一同翻涌上来。

她见过他治愈别人时的光芒万丈，见过他面对危机时的坚定从容，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失魂落魄，遍体鳞伤，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

她比谁都清楚，欧趴从来没有半分恶意。

可现在，他却要承受最狠的伤害、最绝的决裂。

艾格尼丝微微偏过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明明他拼了命的想要解释，想要保护所有人，却被最在意的人，伤得最深。

他们全都听见了。

听见了碎铃落地的清脆，听见了墨澜残忍的真相，听见了欧趴绝望的嘶吼

没有人上前打扰。

没有人开口说话。

几人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沉默地陪着那个蹲在地上、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少年。

风依旧很冷，

碎铃依旧扎手，

而暗处的他们，

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欧趴必须独自扛过去的痛，

也是他们，最心疼却无力触碰的伤。

片刻后，欧趴勉强压下心口翻涌的剧痛，缓缓站起身。

掌心的碎铃被他小心收进怀里，血迹早已干透，可那尖锐的痛感，还深深扎在心底。

他转过身，便看见暗处走出来的萌骑士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心疼。

欧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异常平静

艾瑞克轻轻上前一步，声音稳而轻，带着最踏实的陪伴

欧趴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堵着的碎冰一起吐出去，他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艾格尼丝的眼眶依旧泛红，看见他强装镇定的模样，鼻尖又是一酸。

欧趴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怔。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慢慢站起身。掌心还在隐隐作痛，心口更是密密麻麻地疼，可他还是对着她，扯出了一个很浅、很轻、却依旧温柔的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他走上前，声音还有点哑，却努力放得温和

说着，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干净又妥帖。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终于小声挤出一句，欧趴闻言愣了愣，随即轻轻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

明明最痛的是他，最狼狈的是他，被伤得体无完肤的还是他。可他第一时间，还是在想着安慰别人。

不愧是欧趴，不愧是那个无私奉献的十之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