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电话亭就被谜亚星拦了下来

欧趴,你不能去!长老会的命令是围剿,你现在去找她,一旦被发现,连你都会被认定为叛徒!

我不在乎!
欧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若拉不是坏人,她只是被困在了仇恨里,当年是我对不起她,所以这次我必须去找她。

可你有没有想过,欧若拉现在恨你入骨,她见到你,只会对你下手。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不必你以身犯险。

没有时间想办法了,十六年前我没能护住她,十六后,我不能再丢下她一个人。
他绕过几人,执意要走。焰王伸手拦住他,语气急躁

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她是暗黑阵营的人,对你早就没有兄妹情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欧趴一下。他停下脚步,轻声却坚定地开口

我知道她恨我,可我看得出来,她不想让我死。那天,她明明可以看着我毁掉能量柱,可她拦住我了。她心里,还有我。
他坚信这一点,也靠着这一点,撑着自己不顾一切往前走。
可他不知道,远在暗黑领地的欧若拉,已经下令备战。
她坐在冰冷的暗黑王座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小铃铛——那是十六年前,欧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是她唯一带在身边,关于他的东西。
墨澜站在下方,低声汇报

殿下,所有军团已准备完毕,只等您下令。
欧若拉缓缓闭上眼,将那枚铃铛紧紧握在掌心,直到硌得掌心生疼,再睁眼时,所有的脆弱都被彻底掩埋。

知道了,下去准备吧。

欧思麦趴,破晓之后,我们不死不休!
天还未亮,夜色浓得化不开边际。
欧趴避开所有守卫,独自往结界边缘赶。他要去找欧若拉。脚步越急,心越慌。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来不及了
刚走到通往结界的必经路口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拦在了他的面前,一身黑袍,气息冷冽,没有半分温度。
欧趴立刻绷紧神经,抬手凝聚星之力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若儿呢?
黑衣人垂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殿下不想见你。
欧趴的心口猛地一缩,却没有退后半步,反而往前再踏一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与坚定,语气急得发颤,却字字铿锵

我知道!可是事态紧急,不管她会不会见我,不管她现在有多恨我,我都要见她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她说!

重要的事?
墨澜眼神冷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无情的嗤笑,眼前这人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丝毫的信任可言了。
他不再多言,抬手轻抛。一道银光坠落在地,叮啷一声脆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一枚裂成两半、布满裂痕、早已褪色的小铃铛,静静躺在欧趴的脚边。
欧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他年少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她曾日夜攥在手心、视若性命的东西。
如今,碎得干干净净。
他僵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是……

殿下亲手摔碎的。
墨澜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

她说,从今往后与你恩断义绝,与你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看见。

这枚铃铛,是她让我,还给你。
欧趴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肯熄灭的希冀,声音发颤却依旧不肯放弃

我不信!

我不信她会这么对我!明明两日前,她亲口要我废除魔法时,是她出手制止的!如果她真的恨我入骨,她大可以看着我去死!
他死死盯着墨澜,抓着这最后一丝光亮,不肯放手。

十之星。
墨澜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缓缓开口,一句话打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不必自欺欺人了,殿下不是亲口对你说过了吗,那不是心软,不是原谅,更不是念及旧情。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冷,字字穿心

那只是殿下——不希望你死得那么快。她要留着你,亲眼看着萌学园覆灭,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一切化为灰烬,再亲手了结这十六年的恨。

你以为那是救你?那是她,要让你活着接受惩罚!
欧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血液从头顶凉到脚底。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原来……
那一丝他拼命抓住的温柔,不过是一场,更残忍的报复。
墨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是冷冷开口

现在,你还要见她吗?

你要去亲耳听她说,她有多恨你,她有多想要你死,是吗?

不,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去见她!

你觉得,现在的殿下,会信你半个字?
墨澜周身暗影暴涨,直接摆出开战的姿态

她被你伤得够深了,你现在出现,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痛苦。

我不在乎她恨我,我不在乎她伤我,我只要一分钟!只要让我见她一面,把真相说出来!就算她听完还是要杀我,我也认了!

你见不到!
墨澜眼神一厉,寸步不让,

破晓之后,殿下会亲自出征萌学园。到时候,你们自然会见面——在战场上。
话音一落,墨澜周身暗影一卷,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彻底消失在萌学园的迷雾深处,独独留下欧趴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欧趴缓缓蹲下身,颤抖的手指终于握住那两半冰冷的铃铛,尖锐的裂痕扎进皮肉,鲜血染红了褪色的铃身。
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金色的眼眸里,一点点的漫上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风穿过空荡荡的回廊,卷起他单薄的身影,曾经最亲密的人,如今只剩下最刻骨的恨;曾经最珍贵的信物,如今却碎得连念想都不剩。
他还在拼命想解释,想挽回,想救她。可她,早已把他推入了最深的地狱。
欧趴慢慢低下头,将脸埋在颤抖的膝盖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碎在风里。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恨。
而是你拼了命想奔向她,她却早已关上了所有的门,连一丝光,都不肯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