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有一次周深巡演回来，难得休息几天。黄子弘凡照例来“上课”，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小流星正在研究那把卡林巴琴，叮叮咚咚地拨着。

周深黄子，别费力气了，你真的觉得他有天赋？

黄子弘凡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小流星，那个小小的男孩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拇指拨动琴键，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给自己配歌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

黄子弘凡黄子弘凡的声音难得平静下来

黄子弘凡深深，天赋这种东西，不是看现在唱得好不好，弹得好不好

黄子弘凡是看他喜不喜欢。他喜欢，他就会一直做下去。一直做下去，就会越来越好。这就是最大的天赋。

周深沉默了。

黄子弘凡转过头看着他

黄子弘凡再说了，他爸爸是你。基因在那儿摆着呢，跑不了。你现在担心他跑调，你小时候没有跑调的时候吗？

小流星高高举起手中的卡林巴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周渡爸爸！师父！听我弹！

黄子弘凡很惊喜，瞪大了眼睛

黄子弘凡你…你叫我什么？

周渡师父

黄子弘凡笑得嘴都合不上

捧着小流星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转头就对着周深说

黄子弘凡深深，他叫我师父了，你儿子认可我了，我有徒弟了！

周深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眼睛笑得弯弯的

周深好啦，听他弹

两个人同时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得像在音乐厅。

小流星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动琴键。他弹的是一首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曲子——实际上就是几个音来回拨，但仔细听，好像确实有某种旋律的雏形在里面。

小流星弹完最后一个音，抬头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

黄子弘凡第一个鼓掌，鼓得很用力

黄子弘凡进步了。上次卡林巴琴你只会拨一个音，今天你会拨三个音了

黄子弘凡而且你唱的和弹的开始配合了

黄子弘凡这叫弹唱结合总之非常难！

黄子弘凡我徒弟真棒！

那天晚上，把小流星哄睡之后，周深在书房里坐了很长时间。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小流星”。

里面是黄子弘凡每次上课时拍的视频。他一段一段地看

视频里的黄子弘凡永远活力满满，永远在小流星演奏完之后第一个鼓掌。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刘欣悦推门进来，看见他对着屏幕笑。

刘欣悦看什么呢？

周深小流星

他让出一半椅子，让她坐下

刘欣悦黄子是真的喜欢小流星

周深嗯

周深他以前说过，他小时候特别希望能有个人陪他玩音乐

周深但是他爸妈都忙，没人管他。所以他现在特别愿意陪小流星

周深就像是陪着以前的自己一样

周深而且，他还说哪怕小流星做的不好，只要是喜欢就好，不需要多优秀

刘欣悦所以你才让他当小流星的‘启蒙老师’？

周深笑了笑

周深不是，是因为小流星喜欢他

他又顿了顿，又说

周深也因为他教的好

后来周深把那个文件夹里的视频剪成了一个短片，在小流星四岁生日那天放给大家看。

画面里的小流星从三岁半到四岁，从只会乱敲沙锤到能用卡林巴琴弹出一小段旋律，从跑调跑到天边到跑调只跑到半路。每一个画面里，黄子弘凡都坐在他旁边，要么在鼓掌，要么在笑，要么在认真地点头。

片子放完的时候，黄子弘凡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刘宇宁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对大家说

刘宇宁哭了

黄子弘凡我没有！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