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了。
陶栖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慢慢走向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
7楼,陶栖栖用新密码打开沈央家的门。
沈央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视,听见动静头也没抬。

“怎么这么晚?”
“碰见个人”


“谁?”
“丁程鑫”

沈央终于抬起头。

“哦,他啊”

“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聊宋念月”

“他说他不认识她”

沈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那个女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给自己加戏?”
“应该是”


“啧”

“这也太惨了”
陶栖栖换鞋进屋,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软绵绵的靠垫里。
沈央凑过来,看着她。

“他还说什么了?”
“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

“他为什么对你说这个?”
“不知道”

“可能因为我是他楼上邻居的朋友?”


“……”

“你这个逻辑,我真服了”
陶栖栖没说话,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丁程鑫刚才那句话——“你可能真的被算计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的细节。
宋念月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故意换的房卡?她当时应该只喝了半瓶鸡尾酒,按照平时,应该也不会醉到那种程度。
可那天她就是困得不行,困得像被人按了关机键。
“央央。”


“嗯?”
“你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去的?”

沈央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去的?”
“就是宋念月生日那天”

“你说你喝醉了,是她们送你回去的”

“你还记得是谁送的吗?”

沈央皱起眉头,想了半天。

“不太记得了”

“好像是宋念月和她一个朋友”

“把我扶上车,然后我就睡着了”
“你睡着了?”


“对啊,喝多了嘛”
“那你醒的时候在哪儿?”


“在我自己床上啊”

“怎么了?”
陶栖栖坐起来,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你喝醉了,被人送回去,什么都不记得”

“而我只喝了半瓶鸡尾酒,就困得不行”

“然后拿错了房卡”

“正好拿的是丁程鑫的房卡”

沈央的脸色变了。薯片袋被她捏得哗哗响。

“你是说……”
“我不知道”

“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央把薯片放下,认真地看着她。

“你怀疑宋念月?”
“她说丁程鑫是她男朋友”

“但丁程鑫根本不认识她”

“她说她送你回去”

“但你什么都不记得”

“她劝我喝酒”

“然后我就困了”

沈央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那个鸡尾酒”

“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