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成绩椑旁打架的三位同学来教导办公室一趟……”广播传来三遍通知,刺耳的铃声钻进走廊,身上挂了彩的小跟班扶起还蜷缩在地上的锡纸烫,露言淮和张驰搀扶着阮星眠走去了教导办公室。
教导办公室挺大,就两个办公桌和几个柜子,其他地方倒是空旷得不得了。
“报告。”张弛率先朝门内喊了声。
身后跟着三个看起来都未分胜负的“惨状伤员”
办公室中央站着总教导王顺正满脸严肃的盯着他们。看他们那副伤痕累累的模样,还是无奈的放软声音问道:“去校医务室处理伤口了吗?”
他们都因为伤痛没吭声,陆言淮替他们回答:“没有。”
王顺更加无奈地皱眉,从桌上拿出一瓶碘伏,给了那位小跟班:“处理一下。”小跟班不客气地拿走。
他再次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写满英文字母的瓶子丢给那锡纸烫:“你,去厕所擦一下,你那里一直疼的也不好。”
锡纸烫满脸羞耻的走进办公室里自带的厕所处理。
“阮星眠呢?不要紧吧?”
“没事,只是拉扯到了。回去把伤处擦点药,不做剧烈动作也差不多没事。”就是这阵生痛得太要死,直接痛到心口,痛到自闭,疼到想一了百了。
王顺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办公桌,等着两位还在处理伤口的同学。
小跟班的伤口不算多,只是一些淤青和皮外伤,没一会儿就被他处理好了,把药瓶还回去了以后就静静地坐在那,也不敢直视阮星眠。
过了十来分钟,锡纸烫脸红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面对教导的关心,他只是摇摇头。
“那既然都已经处理好,我也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我直白些,你们为什么打架。”
王顺站在中间,长长吐着气,众人心底都不免一紧,两侧的人脸上都带着一张苍白的脸。
不过谁也没有力气开口。
“是周亦轩和黄墨先挑衅阮星眠的。”陆言率先开口,他这场斗殴里唯一一个从头看到尾的目击证人。
张弛去看了成绩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家好兄弟突然被人抵在墙上。
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位想要开口狡辩,否认这件事,但又好像没办法,毕竟这是事实,他们就算否认,王顺也会查。
在说了,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堆目击证人,还有十来个监控,他们在怎么狡辩都没用。
并且他也威胁不到王顺,原因无他,实力牛逼就对了。
“我说你们,没事凑一块干嘛?非得惹些破事扰乱校风是吗?周亦轩,你能不能别老是给我找麻烦?这么大个人了人不觉得丢人吗?”王顺无奈地扶额。
周亦轩不是第一次惹事了,从初一到高一,他都成了教导办公室的熟客。
五人不再开口,静静地听着王顺在唠叨。
“行,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今天下午放学要通知你们家长来一趟学校,治疗学校会负责,严重的话赔偿是一定要给的。”
王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张驰走在前面,先打开了门,刚好撞见了一位熟人,动作是正预备敲门。
“林朽?”张弛认得这个新转来的同学,没想到上课时间他会出现在这。
“嗯。”他敷衍了一下张驰,转头对阮星眠放软语气,“父亲在门口,他说要带你去看一看手臂。”
“你和他说我不去,我没什么大碍的。”阮星眠有些艰难地开口,说完还喘着粗气,陆言淮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让开!”身后传来不大的吼声,众人转身看到的是周亦轩气红的脸。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垂着头的黄墨,在经过的阮星眠还微微弯腰,语气压的极低的阮星眠轻声说:“对不起。”
阮星眠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黄墨就已经跟上了周亦轩的脚步。
“走吧,我看你手伤得挺严重的。”
林朽再次开口,话里话外都透出他想带他去看伤口。
阮星眠无声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头,毕竟他也挺痛的。他转过去对陆言淮他们说:“你们先回教室,我处理好伤口就回去。”
张弛看了眼他和他旁边的林朽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陆言淮带走。
当他们回到教室时课已经上了一半,阮星眠的位置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书包里的书和桌洞里的书和都被翻倒在地,讲台上的老师也不理会,自顾自地讲课。
陆言淮和张弛看罪魁祸首,最后还是蹲下身子帮忙的收拾了起来。
车里,气氛十分沉闷,林探专心开着车不开口,阮星眠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物。
来到医院,林探和林朽带着他来到约定医生的治疗室门口。
林朽刚想陪着他一起进去阮星眠便停下了。
“我自己进去吧,你们在外间等吧。”阮星眠说。
一些私人的问题还是不便让他们跟着,所以林探父子就没跟进去。坐在了门外的长椅上等着。
待门关紧闭后,林探才开口问那一直没问的问题:“怎么对一个才来我们家一个多月的干弟弟那么上心?”
“不知道,看他可怜吧。”林朽离家那一年里也不知道接触了什么,那性向在他爸面前根本掩不住,他也没打算藏着,但也不可能那么直白的说他对阮星眠有那么点性关系的好感。
“哼,你最好差不多得了,他可是有一个爱到命的表哥。”林探冷笑一下,脑海中复盘出阮星眠与顾凛冽分离时的那两天。
林探身形微顿。
爱?是表兄弟之间的亲情关系还是和他一样是性关系上的好感或是更高?
下课铃响起,老师离开去,教室瞬间炸锅,仔细一听能听出里面几乎有一半声源是来自辱骂阮星眠的。
张弛听这些沉闷身语句就像冲上去替他的好弟弟理论。
阮星眠挂着书包的夹层里传出震动感到陆言淮的脚踝处。他垂眼一看,将游戏交给托管,拿起阮星眠的书包翻出手机。
陆言淮看了眼,电话备注为:表哥(喜欢的人),他顿了顿,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心里不断默念: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喂,星眠,下课了吗?”顾凛冽的温柔的声音传出,周围声音有些遭杂,看上去是在外面。
“是我,陆言淮。”陆言准有些尴尬的开口,心里默默地打起腹稿。
电话那头明显的停顿,半响后才传出声音:“你怎么会拿着星眠的手机?他人呢?”
刚刚柔和语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利的声调。
明明是两个问题,陆言却觉得压抑。他咬一咬牙,把刚才的事情全都出口。
电话那头再一次沉默,迟好久才给出回复:“知道了......你说一下你的电话号码。”
陆言准不知道要他干嘛,但还是爆出了号码。
177...........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数字以后,顾凛冽就对他说了一句话后便挂了电话:“把他手机放好。”
他懵了懵。
乖乖地把阮星眠的手机放好,才在心里吐槽这破手机值什么钱!以为老子会偷是不是!!!!
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坐下一看。游戏已经通关,显示着胜利页面,弹窗弹出微信好友提示,附加消息:我是顾凛冽。
还没等陆言淮拿起手机就被一只手拿走,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但当他看到张驰满手指头的红油时立马上前夺过手机:“滚去把你的手洗干净再碰我手机!”
“哦。”张驰敷衍的拿出纸巾擦了擦,问,“那是冽哥吗?”
“嗯。”陆言淮通过了好友。
“他换微信了?”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电话卡都换了。
“他加你干嘛?”
“谁知道呢。”陆言淮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