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歌犹豫不决的模样落在他眼里,谢征故意放软了语气,微微垂眸,收起了所有锋芒,装出几分柔弱
“我就这一个要求,都不行吗?”

他的目光太过真诚
沈绾歌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征眼底的落寞尽数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藏着十足得逞的笑容,快得让人抓不住
……
谢征来到樊长玉的房门外,他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袖子边缘,一派沉定从容,显然已经在此等了有一阵儿了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樊长玉抬眼就撞见门外站着的人,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

“言正?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征对上她的视线,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
“樊大姑娘,关于入赘一事,我改主意了”

这话落下,樊长玉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谢征迎着她审视的目光,继续沉声说道
“我答应假入赘,但拜堂成亲的人选,必须是绾歌”

话音落定,樊长玉眼睛半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语气都带着几分危险

“你说什么?”
她是在确认,也在试探他此话的真假
谢征面色不变,目光坦荡而坚定,没有半分游移
“樊大姑娘没听错,拜堂之人,只能是沈绾歌”

樊长玉看了他许久,辨不清喜怒,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她才侧过身让出路

“进来说”
谢征颔首,却也只跨过门槛两步便停住,并未往里走,进退之间分寸感拉满
樊长玉看在眼里,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所谓入赘樊家,本就是权宜之计,对外,我是樊家的赘婿,解你樊家的困境,报你们的收留之恩”

樊长玉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胳膊随意地搭在桌面,抬眼看向谢征,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试探


“既是假入赘,不过是走个过场、掩人耳目”

“与我拜堂,与绾歌拜堂,对外皆是樊家赘婿,于你而言并无分别,为何一定要是绾歌?”
谢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清楚,自己身负未竟之事,前路危险重重,根本不是能谈儿女情长、安稳定居的时候
此番答应入赘,本就是报恩之举,待伤势痊愈、樊家大伯的事了结,他便会离开
可即便只是一场假戏,他也不愿将就旁人
樊长玉手指叩桌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等着他的答案
谢征迎上她的目光,吐出四个字
“心之所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字字千钧
樊长玉闻言,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

“此事,绾歌她同意吗?若她不愿,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逼她半分”
在她心里,谁也不能勉强她的姑娘,包括她自己
“若是绾歌不同意,我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樊长玉忽然一笑,先前的压迫感尽数散去,没有半分拖沓直接应下

“可以”
她本就没打算让言正当她的赘婿,她并非没有察觉,自然看得出言正的注意力都放在谁身上
他看向绾歌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是看向旁人时从未有过的专注
所以她当然要帮绾歌考察一番,试试他的态度
既然言正对绾歌有心,绾歌也对言正有意,她自然不会棒打鸳鸯
这一次的应允,快得让谢征都微微一愣
樊长玉站起身,双手环胸,缓步朝谢征步步逼近

“你与绾歌拜堂成亲后,对外称是入赘,等过户了房地,银钱上周转开了,我会给你请镇上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给你治伤”

“等你伤好利索后,是留是走也都随你……”
她顿了顿,脚步停在谢征面前半步之遥,语气骤然加重,字字带着警告

“但是,我不管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绾歌伤心难过”

“绾歌性子软,没吃过苦,没受过罪,你要护好她,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若是你让她掉一滴眼泪,伤了心,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字字铿锵,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谢征听着樊长玉的话,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敷衍,他后退一步,对着樊长玉深深躬身作揖
“言某,谨记”

樊长玉看着他躬身的模样,眼底的戒备终于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浅淡的释然
至少此刻,他的心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