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脱口而出
“一辈子?那我要那个漂亮大哥哥!”

这话一出,赵大娘眼前骤然一亮,当即转头看向樊长玉,樊长玉下意识瞥向身旁的沈绾歌
“别乱说!他不行!”



“他怎么不行?”
赵大娘立刻接话

“以大娘我保媒拉纤十多年的经验,他是个好后生!”

“你大娘当媒婆十几年了,见过的后生比你见过的猪都多,这事你得信专业的!”
赵大叔顿了顿,又说道

“而且听说崇州战事紧张,到处都在传要再度征兵,最近不知有多少人家着急婚嫁,想给家里留个后,想找赘婿更是比登天还难”
樊长玉眉头紧蹙,扫过身边一脸懵懂的沈绾歌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看出言正对绾歌的不同,绾歌虽不懂情爱,可她却清楚,绾歌对他生出了一丝依赖……
“不,赵大叔,他不行”

赵大叔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言正吧,是伤的重了些,好了以后腿脚怕是也会落下病根,也没个身份路引,但胜在是个现成的!”
赵大娘苦口婆心劝道

“长玉啊,你们这叫互相成全、一举两得,谈不上谁占谁便宜!”
樊长玉含糊应付着
“再说吧,这事以后再说”

说完,她便转身拉着沈绾歌,快步走进了正屋
……
屋内,就樊长玉和沈绾歌二人,她们相对而坐,樊长玉伸手攥住了沈绾歌放在膝头的手

“绾歌,关于言正的事,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沈绾歌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

她眼底干干净净,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就这么直白地望着樊长玉,全然没领会她话中深意
樊长玉看着她这副天真的样子,喉间轻轻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沉默了一瞬,随即眼珠一转,像是忽然敲定了一个主意


“既然这样,你去问问言正,让他入赘我樊家,往后跟着我,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好不好?”
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绾歌的脸,不放过她分毫神情变化,既想看看绾歌的心意,也想试探言正的态度
可沈绾歌压根没往深处想,她只当樊长玉是不好意思亲自开口,才托自己去传话
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下
“好啊”

……
等到晚上,沈绾歌去找谢征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入赘,是一件多么难开口的事
她要怎么开口,才能不唐突?怎么说,才能不让言正觉得被冒犯?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沈绾歌在阁楼门外徘徊许久,来来回回不下十趟,她抬了无数次手,离门板只剩半寸,每每要叩下去,又猛地缩回来
屋内的谢征本就耳力敏锐,门外的脚步声从第一趟起就落进了他耳朵里,他原本倚在桌边看书,目光却早已不在字里行间
终于,他合上书页,缓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征平日里冷冽的眼眸,在看清来人是沈绾歌时,骤然褪去了大半寒意,眉眼柔和了几分

“有什么事吗?”
沈绾歌吓了一跳,猛地往后缩了半步,瞳孔微微睁大,连说话都打起了结
“我、我……”

她张着嘴,原本在心底演练了千百遍的话,此刻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慌乱间,她看到门后的夜壶,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是来帮你倒夜壶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静了
方才还从容淡定的谢征,整个人猛地一僵,素来清冷自持、从无半分失态的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尴尬伸手拦住沈绾歌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还是我来!”

话音未落,她不等谢征再阻拦,像抢宝贝般拎起夜壶一溜烟跑得飞快
只留下谢征独自站在敞开的门前,维持着伸手阻拦的姿势,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