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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对了,你之前不是替言正包扎过嘛。
言正?
齐鸢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阁楼处那张过分优越的脸。
樊长玉隔壁赵大叔你也是知道的,我担心有什么差错,正巧你今日过来了,不妨给他看看?
齐鸢没拒绝。
绣花鞋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咯吱”声由远及近,谢征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老旧的房门推开时会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他脑海中出现的那道身影就活生生站在了门框处,干净的眼眸正落在他的领口。
齐鸢轻咳一声。
齐鸢我来瞧瞧你的伤。
谢征…好。
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打手落在领口处轻轻一扯,谢征身上单薄的寝衣就顺着背脊缓缓滑落,显露出结实的肌理。
齐鸢从床榻绕至谢征的身后,纱布就如同对方的衣衫被她缓缓剥落。
这样莫名的认知让齐鸢的手微微发颤。
而她下方的谢征更是整个人都绷紧了,柔软冰凉的发丝滑过每一处,随之而来还有少女清浅温热的呼吸打落在背脊,酥酥麻麻的痒意从神经蔓延在各个角落。
齐鸢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呼吸急促了些。
齐鸢别紧张,很快的。
于是她轻声开口安慰。
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纵横交错的落在宽厚的背脊上。
齐鸢冰凉的指腹落在那一道道疤痕的外侧,谢征整个人都僵硬在床榻上,四周的温度飞快上升,烫人的厉害。
分明是寒冷都腊月,他的额头却慢慢冒出些许热汗。
真是见了鬼。
NPC[宝儿]:娘亲!
身后突然传来宝儿黏糊糊的嗓音,齐鸢猛的将自己的手收回,莫名不太敢看对方的神色。
站在门外的宝儿双手捧着一只黄澄澄的小鸡仔,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屋内的两人。
谢征的注意力却落在孩童那声清脆却又意外有些刺耳的称呼上。
她成婚了。
NPC[宝儿]:宁娘送的小鸡崽。
像是献宝般将手里的鸡崽呈至齐鸢的眼前。
齐鸢尽量忽视身后那道灼热的带着探究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宝儿的肩头,又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将他脸上的不小心沾染到污渍擦拭干净。
齐鸢很可爱,娘亲这儿有事,先去找宁娘玩。
坐在病榻上的谢征袒露着上身,视线无法自控的落在那个孩童身上。
与齐鸢有六七分相似,剩下的几分大抵是像他的那位父亲。
…
等看着宝儿的身影消失在楼口,齐鸢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重新给谢征上了药,将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隐藏在纱布之下,齐鸢在床榻外沿坐下。
气氛尴尬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齐鸢与异性相处的并不多,从前是因为身边常常有着那个疯子的眼线,后来则是因为有了宝儿,她无暇顾及其他。
齐鸢公子哪里人?
谢征从崇州逃难来的,不幸遭遇了山匪。
齐鸢点点头。
齐鸢家中可还有亲人?
谢征孑然一身。
没料到是这个回答打齐鸢微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风轻云淡的谢征。
齐鸢抱歉,我并非有意…
谢征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啊,可看着谢征这笑吟吟的模样,齐鸢又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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