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碟红豆包——第三屉的,刚出锅。他看着贝利亚一拳砸在托雷基亚脸上,看着托雷基亚一脚踢翻茶几,看着两个人从客厅打到走廊,撞翻了墙边的架子,文件飞了一地。他没有动。他的手指攥着碟子边缘,攥得很紧,但没有放下。
诗羽被路基艾尔拦在后面,看着贝利亚和托雷基亚从走廊打回来。贝利亚的脸上有伤,托雷基亚的装甲上多了几道裂痕。两个人的光都烧着,谁也不肯退。
“够了!”诗羽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房子都在震。
没有人停。贝利亚抓住托雷基亚的手臂,把他摔在地上。托雷基亚翻身起来,一脚踹在贝利亚胸口。两个人又扭在一起。
诗羽挣开路基建尔的手,冲到两个人中间。她的光翼猛地张开了——银白色的,铺满了整个客厅,把两个人同时弹开。贝利亚退了三步,撞在墙上。托雷基亚退了四步,扶住了楼梯栏杆。
诗羽站在客厅中央,光翼张着,银白色的光在黑暗里烧着,比两个人的都亮。她的眼灯是亮的,银白色的,烧着的那种亮。
“打够了吗?”
没有人说话。
贝利亚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眼灯烧着,看着诗羽。托雷基亚站在楼梯旁边,手臂上多了几道裂痕,眼灯烧着,也看着诗羽。两个人的光都暗了一度——不是灭,是被她的光压下去的。
诗羽的光翼收起来。银白色的光从客厅里褪去,只剩下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地狼藉上。茶几翻了,文件散了一地,笔记本掉在地上,笔滚到了墙角。红豆包滚得到处都是,被踩扁了几个。花盆没有倒,但水洒了一地。
“打啊。”诗羽说,“怎么不打了?”
没有人说话。贝利亚从墙上直起身,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踩扁的红豆包,看着诗羽站在客厅中央、光翼收了、眼灯还亮着的样子。他的眼灯暗了一瞬。
托雷基亚从楼梯旁边走过来,站在诗羽面前。他的手臂上还有裂痕,浅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他亲你了。”
诗羽看着他。“所以呢?”
托雷基亚没有说话。他的眼灯烧着,看着她被亲过的嘴唇,看了很久。
贝利亚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托雷基亚旁边。他的脸上还有伤,红银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
“她是我的人。”
托雷基亚转过头看着他。“她养了我那么久。”
“她在银河帝国的时候,是我的人。”
“她在泰迦世界把我从格里姆德拉出来的时候,就是我的人了。”
“你那时候已经死了。”
“我没死。我在她身体里。”
“那你出来之后做了什么?爬上她的床?”
“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当初关了她一个月。”
贝利亚的眼灯猛地烧起来。“你——”
“够了!”诗羽的声音又大了。
两个人同时闭嘴了。诗羽站在他们中间,左边是贝利亚,右边是托雷基亚。两个人的眼灯都烧着,都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灯是亮的,银白色的,烧着的那种亮。
“你们打完了?”
没有人说话。
“打完了就把东西收拾好。守契蒸了三屉红豆包,凉了两屉,踩扁了一地。伏井出k的笔记本在地上,笔在墙角。文件散了一客厅,花盆的水洒了一地。”
她停了一下。
“谁弄乱的,谁收拾。”
她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她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光慢慢稳下来了。
贝利亚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他看了一瞬,然后蹲下来,把翻了的茶几扶正。他的动作很慢,和他在警备队翻文件的时候不一样。他捡起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摞好。有一份被踩了一个脚印,他把脚印擦干净,放在最上面。
托雷基亚站在原地,看着贝利亚蹲在地上捡文件。他看了一瞬,然后蹲下来,把滚到墙角的笔捡起来。他走到伏井出k面前,把笔递给他。
伏井出k接过去,没有说话。托雷基亚转过身,把散落一地的红豆包一个一个地捡起来。被踩扁的放在一边,还能吃的放在另一边。
诗羽气的心口疼。她知道托雷基亚回来,其他人会闹,但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样。茶几翻了,文件散了一地,红豆包踩扁了好几个,花盆里的水流了一台面。贝利亚脸上挂着彩,托雷基亚手臂上多了几道裂痕,两个人的光都暗了一度。
她看着贝利亚蹲在地上捡文件,把踩了脚印的那份擦了又擦,放在最上面。看着托雷基亚把滚了一地的红豆包一个一个捡起来,被踩扁的放在一边,还能吃的放在另一边。两个人的动作都很慢。她的眼灯亮着,烧着的那种亮。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气的,是心疼的。一个是她依赖的奥,一个是她喜欢的奥,还偏偏是这两个最先沉不住气打起来。
贝利亚擦了下嘴角的伤口,冷声道,“趁人之危。”
托雷基亚蹲在地上捡红豆包,头也没抬,“总比爱而不得强。”
贝利亚站起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他走到诗羽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指尖还在抖。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一个因为迷茫不告而别,让你苦苦寻找四千多年的奥,真的适合成为伴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诗羽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托雷基亚站起来,把手里的红豆包放在碟子里。他走到诗羽面前,站在贝利亚旁边。他的手臂上还有裂痕,浅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但他没有处理。
“一个囚禁你,抢夺你,把你当成物件的奥,也配?”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他已经想了很久的证词。
贝利亚的眼灯猛地烧起来。他松开诗羽的手,转向托雷基亚。
“我囚禁过她。我关过她。我让她在刑房旁边的屋子里听了一个月的惨叫。我死了,她花了很久才走出来。但这些,她原谅了。你呢?你让她找了四千多年。”
托雷基亚的眼灯暗了一瞬。“是。我让她等了四千多年。”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让我站在这里。”
贝利亚没有说话。他的眼灯烧着,手指攥着,指节咯咯响。他转过头看着诗羽。她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他,右边是托雷基亚。她的眼灯是亮的,银白色的,烧着的那种亮,但没有说话。
“你说。”贝利亚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