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从诗羽的依赖中,尝到了糖的滋味。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他想要什么,都是直接抢。抢来了就是他的,至于对方怎么想,他不在乎。
但她不一样。
她不是抢来的。
她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现在,她会主动往他怀里靠。
会在他亲她的时候揪着他的披风,不推开。
会在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抬起头,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虽然那双眼睛还没完全恢复以前的亮,但比起刚从刑房出来那会儿,已经好多了。
贝利亚觉得,这就是糖。
——
他开始变得不避人。
干部们进来汇报的时候,他可以把正在看光幕的她捞过来,低头亲一口。
亲完就放开,继续看光幕。
诗羽会愣一下,然后继续靠在他怀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干部们早就学会了低头看地板。
但有时候,贝利亚心情好的时候,亲完会多看她两眼。
看她红起来的耳朵,看她垂下去的睫毛,看她揪着披风的手指。
然后心情更好。
——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捞她。
只是这种时候,他的吻往往很凶。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
是那种带着情绪的、有点失控的吻。
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吻得又深又狠。
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诗羽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着他的披风揪得发白。
但她没推他。
一次都没有。
就那么让他亲,让他发泄,让他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等他放开她的时候,她会靠在他怀里,喘着气,不说话。
贝利亚低头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睁着,睫毛颤着,嘴唇被亲得有点肿。
她没生气。
也没躲。
就那么靠在他怀里,等着他缓过来。
贝利亚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在迁就他。
但他没问。
只是把她圈紧一点,下巴抵在她头顶。
——
那天,贝利亚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战事不顺利。光之国那边比预想的难缠。
他走进控制室,看到诗羽正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抱着膝盖发呆。
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贝利亚走过去,把她捞起来,抱进怀里。
然后开始亲。
很凶。
诗羽的手指揪着他的披风,揪得紧紧的。
他亲了很久。
久到她嘴唇发麻。
然后他放开她,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睁着,有点红,但没哭。
她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道伤疤。
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那道。
她的手指沿着伤疤滑下来,轻轻的。
贝利亚愣住了。
“你……”他开口。
诗羽没说话。
只是收回手,靠回他怀里。
“心情不好。”她说,“我知道。”
贝利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她圈紧了一点。
——
那天晚上,诗羽在他怀里待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战报堆了一摞,他都没去看。
就只是抱着她。
她也没说话。
就那么靠着。
后来她睡着了。
贝利亚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那张脸贴在他胸口,眉眼舒展,呼吸平稳。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傻不傻。”他低声说。
她没醒。
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第二天,干部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诗羽正坐在贝利亚腿上,揪着他的披风。
贝利亚在看光幕。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窝着的猫。
干部们低头汇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贝利亚低头看她。
“今天想吃什么?”
诗羽想了想。
“甜的。”她说。
贝利亚笑了一声。
“天天吃甜的。”
诗羽抬头看他。
“不行吗?”
贝利亚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行。”
诗羽的耳朵红了。
贝利亚看着那点红,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
干部带来的消息让贝利亚心情大好。
赛罗寄宿的人类被抓了,变身器也被搜了出来,人已经送到指挥室。
贝利亚从光幕前站起来,把诗羽从怀里捞起来。
“走。”他说,“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诗羽靠在他怀里,没问是什么。
只是跟着他走。
——
指挥室里,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立在正中央。
玻璃罩里,站着一个人。
一米八的身高,在周围都是巨人形态的宇宙人面前,小得像一只蚂蚁。但他站得很直,眼睛盯着门口,等着贝利亚进来。
贝利亚圈着诗羽走进来。
赛罗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然后他看到了诗羽。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他记得。上次在废墟上,她蹲下来给他治伤,手贴在他肩膀上,那股暖流涌进来的感觉,他还记得。
但现在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暗淡了一半。
没有上次那种亮。
像是蒙了一层灰。
赛罗的心揪了一下。
——
“诗羽——”他开口。
贝利亚笑了一声。
“认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诗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赛罗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贝利亚。
“你对她做了什么?”
贝利亚没回答。
只是把他圈得更紧了一点。
赛罗的拳头攥紧了。
“贝利亚!”他喊,“有种放开她,跟我打一场!”
贝利亚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嘲讽,带着得意,带着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不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赛罗的目光。
当着他的面。
低头。
吻住诗羽。
——
那个吻不算长。
但足够让赛罗看清一切。
贝利亚放开她的时候,诗羽的耳朵红了。她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推拒,甚至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就那么站着。
在他怀里。
贝利亚抬起头,看着赛罗。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光之国毁灭。”他说,“让你尝尝,我当初品过的痛苦和绝望。”
——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怀里的人明显一僵。
贝利亚低头。
诗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披风,攥得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恐惧。
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她是从光之国来的。
她在那里长大。
那里有她的朋友,她的过去,她的一切。
他刚才说的话——
贝利亚低下头。
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
和刚才那个示威的吻完全不同。
“不是现在。”他低声说,“没那么快。”
诗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慢慢退下去一点。
“慢慢来。”他又说。
攥着他披风的手,慢慢松开一点。
贝利亚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
赛罗看着这一幕。
看着贝利亚低头吻她,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手,看着她靠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她不一样了。
和上次在废墟上给他治伤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
“诗羽!”他又喊了一声。
诗羽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但什么都没说。
赛罗愣住了。
——
贝利亚揽着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诗羽忽然停下来。
她回过头。
看了赛罗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回去,跟着贝利亚走了。
——
赛罗站在玻璃罩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他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他得快点。
快点逃出去。
快点找到办法。
快点——
把她也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