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

光芒散去的时候，诗羽站在一条街道上。

傍晚。城市。人。

车流从身边经过，尾灯拉出红色的光线。有人在等红灯，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匆匆走过。霓虹灯刚刚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五颜六色。

诗羽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车声。人声。红绿灯的提示音。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发出“叮咚”的声响。

【传送成功！】小光的声音响起，【宿主，我们到啦！】

诗羽点点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人类形态，和之前一样。蓝水晶吊坠在胸口，光羽在手腕上。

“这里是哪儿？”

【日本，东京。】小光说，【涩谷区。】

诗羽抬起头，看着四周。

涩谷。来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混着城市特有的喧嚣。

【宿主，先找个地方住下。】小光说，【一周后才会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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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羽找了一间公寓。

不大，一室一厅，窗户朝东。房东是个老太太，话多，但不讨厌。

“姑娘一个人？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多问，把钥匙递给她。

诗羽上了楼，打开门。

空房间。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傍晚的风吹进来。

【宿主，系统结算。】小光开口。

“说。”

【高斯世界投资收益，本金加利息，共6亿漂亮币。已存入当前世界银行，年息18％。】

诗羽“嗯”了一声。

【宇宙币账户，5亿本金，10％复利，存了八千年。具体数字太长，反正您花不完。】

诗羽嘴角动了动。

【积分221万。养老金已到账。】

“知道了。”

【当前时间节点：盖亚和阿古茹首次变身前一周。人间体高山我梦和藤宫博也，目前都是普通人。】

诗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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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现在做什么？】

诗羽想了想。

“吃饭。”

她拿起外套，下了楼。

便利店在街角。关东煮冒着热气，饭团码得整整齐齐。收银员在打哈欠。

诗羽拿了一个饭团，一杯茶。

结账时，店员看了她一眼。

“刚搬来的？”

“嗯。”

“欢迎。”店员把找零递给她。

诗羽接过，走出便利店。

她站在路边，咬了一口饭团。

梅子的。酸酸甜甜。

味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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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诗羽坐在窗边，吃完了那个饭团。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灯光。

她把茶杯放下，靠在窗边，看着外面。

东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霓虹灯的光，把云染成淡淡的粉色。

【宿主。】小光开口。

“嗯？”

【这个世界，我会陪您的。】

诗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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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三四天。

诗羽没出门。每天就是坐在窗边，看外面那条街从早到晚的变化。早上有上班族匆匆走过，中午有学生三三两两，傍晚人最多，夜里就安静下来。

窗台上空空的。她没摆任何东西。

这个世界，先不摆。

第四天早上，她开口。

“小光。”

【在！宿主有什么吩咐？】

“高山我梦和藤宫博也，”她说，“具体信息。”

【好的！】小光立刻开始汇报，【高山我梦，22岁，天才科学家，毕业于东京大学物理学部，目前就职于炼金之星旗下的光子力研究所，主攻量子力学和光粒子研究——】

“等等。”诗羽打断，“炼金之星？”

【对，一个国际性的科学研究组织，由全世界顶尖的天才少年组成。我梦是核心成员之一，年纪最小但成就最高。】

诗羽点点头。

【藤宫博也，23岁，同样毕业于东京大学，同样是炼金之星成员。但他不在光子力研究所，他在另一个独立的研究机构——克里西斯海洋研究所，主攻海洋生物学和光量子理论。】

诗羽听着。

【两人在学术上是对手关系。】小光补充，【理念不合，研究方向也不同，经常在学术会议上争论。但现实中没什么交集，各干各的。】

“工作地点。”

【光子力研究所在东京都八王子市，克里西斯海洋研究所在神奈川县横须贺市。】小光把详细地址报了一遍。

诗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这两个研究所，接受捐赠吗？”

【啊？】小光愣了一下，【应、应该接受吧？科研机构都需要资金……】

“各捐1000万。”诗羽说，“漂亮币。”

【……】

小光沉默了整整三秒。

【宿主，您这是在干什么？】

“拿参观资格。”诗羽站起来，拿起外套，“先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小光又沉默了两秒，【宿主，您这操作……我从来没在攻略手册上见过。】

诗羽嘴角弯了弯。

“所以我是退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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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力研究所。

诗羽站在大门外，看着那块牌子。很普通的建筑，灰白色，不显眼，但门口有保安，进出需要刷卡。

她刚站了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就匆匆跑出来。

“诗、诗羽女士？”他喘着气，“您好您好！我是研究所的主任，姓田中。您的那笔捐赠……我们刚刚收到通知，真是太感谢了！”

诗羽点点头。

“我想参观一下。”

“当然当然！”田中主任连连点头，“请进请进！您想参观哪里都可以！需要我陪同讲解吗？”

“不用。”诗羽说，“随便看看。”

田中主任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好的好的！那您随意！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他递给她一张临时通行证。诗羽接过来，挂在脖子上，走进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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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里很安静。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实验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有人在盯着显微镜，有人在操作仪器，有人在光屏前敲着什么。

诗羽慢慢走着，目光从那些实验室里扫过。

走到第三间的时候，她停下来。

里面有个年轻人。

很年轻，看起来像学生。头发有点乱，白大褂皱巴巴的，袖口卷到手肘。他正弯腰盯着一个仪器，眉头皱着，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站着另一个研究员，似乎在跟他讨论什么。

年轻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直起腰，挠了挠头。挠完才发现头发更乱了，又用手随便扒拉两下。

诗羽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小光：“是他？”

【是。高山我梦。】

诗羽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没停，没多看，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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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西斯海洋研究所。

第二天，诗羽站在另一扇大门前。

这边在海边。空气里有咸味，海风吹过来，比东京冷一些。

接待她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自称是所长助理。

“诗羽女士，感谢您的捐赠！所长本来想亲自接待，但他今天在做一个重要的实验，实在走不开——您看，是先参观一下，还是等所长忙完？”

诗羽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

“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