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夜色,一路疯奔向那座阴湿冷寂的私宅。
齐旻坐在马背上,双臂如铁铸一般,死死抱着怀里柔若无骨的江绾绾,半点不肯放松。
她太轻了,软得像一汪化开的春水,骨头像是没有支撑,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哭得浑身发烫,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细软的发丝黏在苍白脸颊上,眼尾通红,睫毛湿透,脆弱得一折就断。
那股独属于她的、干净又甜软的气息,一点点钻进他鼻腔,缠上他四肢百骸,瞬间压过了所有血腥气、冷风气、甚至他自己身上那股化不开的阴湿寒凉。
这一刻——
什么江南爱恨,
什么俞浅浅,
什么俞宝儿,
什么朝堂权斗,
什么扳倒魏严,
什么江山布局,
什么五年执念……
全都无所谓了。
统统都可以抛掉,都可以舍弃,都可以毁了。
他什么都不想要。
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只要她。
只要怀里这个柔得能掐出水、哭得让他心头发颤、把他搅得日夜疯魔的小东西。
只要这具温软的身子实实在在贴着他,只要她在他怀里,只要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个人。
其余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牵绊……挡路者,全部都可以杀。
俞浅浅可以不要,
孩子可以暂时不管,
权力可以慢慢夺,
魏严可以慢慢收拾,
天下人都可以去死。
唯独江绾绾,不能再离开他半步。
“呜……放开我……我害怕……”
少女在他怀里哽咽,声音软得破碎,小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像只被抓进牢笼的小兽,“我要回魏府……我要阿桃她们……你放开我……”
她一哭,齐旻心口便猛地一揪。
可他骨子里的疯批与偏执不会软,更不会哄。
他依旧凶,依旧冷,依旧阴鸷刺骨,语气里的戾气半分不减,那双浸在黑暗里的眸子,阴湿得快要溢出水,猩红一片,死死盯着她哭花的小脸。
“闭嘴。”
他低喝一声,声音又凶又哑,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不准哭。”
江绾绾被他一凶,吓得更是抖得厉害,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再大声哭,只把脸埋在他胸口, tiny 地抽噎,肩膀轻轻颤,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得他更紧。
这一贴,齐旻浑身瞬间紧绷。
梦里的触感轰然炸开——
肌肤赛雪,柔若无骨,娇娇哼哼,软软贴在他身上。
此刻真实的触碰,比梦境更烫,更软,更致命。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恨不得把她嵌进身体,从此再也没有人能看见,能触碰,能抢走。
“不准再提魏严。”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一字一顿,阴湿偏执到了极致,
“不准再想回去,不准再念别人,不准再让任何人碰你。”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看我,只能听我的,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活着。”
“谁再敢抢你,我杀谁。”
“谁再敢护你,我杀谁。”
“谁再敢看你一眼,我把他眼睛挖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眼里的阴湿浓得化不开,像深夜里翻涌的黑水,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包裹、囚禁,再也不放出去。
江绾绾吓得连呼吸都不敢重,只缩在他怀里,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眼泪无声浸湿他的衣襟。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人。
是真的疯了。
是真的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马蹄终于停在私宅门口。
暗卫早已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整座院子死寂一片,寒气逼人。
齐旻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少女,翻身下马,脚步极稳,一步步朝寝屋走去。
他全程没有松手。
没有放下她,没有让别人碰她,甚至没有让她沾到一丝一毫地上的寒气。
她柔若无骨,他便抱着;
她害怕发抖,他便锢紧;
她哭,他便凶她,却又舍不得真的伤她半分。
一路走进那间他无数次因她发疯、砸烂东西、彻夜难眠的寝屋。
屋内依旧狼藉,满地碎玉残瓷,寒气刺骨。
齐旻却全然不在意,径直走到宽大冰冷的床榻边,小心翼翼、却又强势无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一碰到柔软的被褥,江绾绾立刻往角落里缩,像只受惊的小猫,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不敢看他, tiny 地发抖。
她太怕他了。
怕他的凶,怕他的疯,怕他眼里的阴湿,怕他身上的戾气,更怕他这种不顾一切把她抢回来、全世界都可以不要、只要她的偏执。
齐旻站在榻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看着她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她柔若无骨的肩膀轻颤,看着她雪白的脸颊沾着泪痕,看着她这副让他疯魔了一整个月的模样。
心底那股凶戾,一点点被按下去,却又被更深的占有欲填满。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俞浅浅,孩子,权力,复仇,天下……
全都可以抛在身后。
他只要她。
只要她安安稳稳待在他眼前,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待在他亲手打造的囚笼里。
谁拦路,他杀谁。
谁抢她,他杀谁。
全世界都可以为她死。
齐旻缓缓弯腰,伸手,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捏住她纤细得一折就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阴湿、偏执、疯狂,戾气几乎要将她淹没。
“江绾绾,你给我记清楚。”
他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刻进她骨血里,
“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不要俞浅浅,不要孩子,不要权力,不要天下。”
“我只要你。”
“你敢跑,我杀你身边所有人。”
“你敢哭,我就把你锁在怀里,一辈子不放。”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至死都是。”
屋内寒气刺骨。
少女吓得泪眼朦胧,浑身发软,柔若无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眼底阴湿滔天,偏执疯魔,为了她,可以舍弃一切,杀光所有人。
这世间万物,于他而言,皆可杀。
唯独怀里这一人,是他疯魔到底,也要死死攥在掌心的——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