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原创女主  小花仙     

第17章:燃尽了

斗1:我不成神谁成神

玉小刚说完“全体受罚”四个字,转身就走,留下八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操场上一片死寂。

“不是……真罚啊?”马红俊先憋不住了,声音都有点发颤。

戴沐白脸色还黑着,但没吭声。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唐三叹了口气:“老师说了罚,那就是真要罚。走吧,去看看是什么惩罚。”

八个人垂头丧气地往校门口走。晨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乌云。

书莞楹跟在最后面,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魔鬼训练这就开始了?她想起玉小刚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椿,你说会是什么惩罚?跑圈?俯卧撑?还是……”

“去了就知道。”椿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过大师的惩罚,肯定不会轻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到了校门口,八个人都愣住了。

八个竹筐整整齐齐摆在地上,一字排开。每个竹筐里都装着大小不一的岩石,筐上还贴着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名字。

“好家伙,”奥斯卡挠挠头,凑近看了看,“这是有备而来啊,连名字都写好了。咱们这是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唐三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些石头,又站起来扫了一眼:“老师是区别对待的。我,沐白,胖子,我们三个竹筐里的石头最大。小舞,竹清,小奥的次之。荣荣和莞楹的最小。”

书莞楹凑过去看。果然,贴着她名字的那个竹筐里,石头只有拳头大小,数量也少,看着就不怎么压人。宁荣荣的也差不多,都是些小碎块。

“这还算有点良心。”宁荣荣小声说,脸上紧绷的表情稍微松了松。

“良心?”戴沐白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竹筐里那块跟西瓜差不多大的岩石,眼角都在跳,“你管这叫良心?这石头比我脸都大!”

小舞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戴老大,能者多劳嘛。你可是咱们的主力输出,得多练练。”

“少来。”戴沐白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但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玉小刚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人没露面,声音倒是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的惩罚,背上竹筐,跑到索托城再跑回来,算一次。不许使用魂力。中午之前,必须完成十次。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只要有一个人没完成,所有人都没午饭。立刻行动。”

声音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八个人面面相觑。

“从这儿到索托城……一个来回至少十几里吧?”马红俊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脸越白,“十次……那就是一百多里?”

“还不让用魂力。”奥斯卡脸都白了,嘴唇都在抖,“这是要我们死啊。一百多里,背着石头,还不让用魂力——大师这是要把咱们练废了重练吧?”

“死也得跑。”戴沐白第一个走到自己竹筐前,弯腰把那个西瓜大的岩石抱起来,放进竹筐,然后背到背上。

竹筐有背带,但一背上身,戴沐白的腰明显往下沉了沉,脚下的地面都陷进去一点。他咬了咬牙,稳住身形。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认命地开始背自己的竹筐。一时间,只有石头碰撞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声。

书莞楹背起她那筐小石头,感觉还行,不算太重。她看了看旁边宁荣荣,宁荣荣也背起来了,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发白。

“荣荣,还行吗?”书莞楹凑过去小声问。

“嗯……有点重,但还能坚持。”宁荣荣点点头,声音有点紧。

朱竹清已经把自己的竹筐背好,她话少,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背带,看了大家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小舞背起自己的,蹦了两下,竹筐里的石头跟着晃:“还行还行,比戴老大那个轻多了。戴老大你那块石头,我看着都替你腰疼。”

唐三、马红俊、奥斯卡也各自背好。马红俊背起来的时候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一团:“我去,这石头是实心的吧?大师从哪找的这么沉的玩意儿?”

“少废话,跑。”戴沐白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就往外冲。竹筐在他背上晃了晃,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他人赶紧跟上。脚步声杂乱,喘息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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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好。

大家体力都充足,虽然背着石头,但跑起来不算太吃力。书莞楹甚至觉得,这强度跟以前体育课跑一千米差不多——甚至还能抽空看看路边的野花。

第一个来回,顺利完成。

回到校门口时,弗兰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指了指旁边一个大木桶:“盐水,自己喝。”说完就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八个人轮流喝了点盐水,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咸味。喝完继续出发。

第二个来回,开始有点喘了。

书莞楹感觉背上竹筐的重量好像变沉了——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体力开始下降。她看了看旁边的小舞,小舞额头已经见汗,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

“小舞姐,我帮你拿几块吧?”书莞楹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小舞摇头,马尾辫跟着晃。

“没事,我这儿轻。”书莞楹不由分说,从小舞竹筐里抓了两块石头,塞进自己筐里。石头入手沉甸甸的,但还能接受。

小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啦莞楹。”

“我也帮你拿点。”书莞楹又转向朱竹清。

朱竹清看了她一眼,没拒绝,侧了侧身让她拿了一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宁荣荣那边,书莞楹也拿了一块。

这样一来,书莞楹自己竹筐里的石头多了差不多一倍,但感觉还能承受。她颠了颠竹筐,还行,问题不大。

第三个来回,第四个来回……

体力消耗开始明显了。

呼吸变重,脚步变沉,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书莞楹感觉自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她帮三个女生分担了石头,自己负担加重,跑到第五个来回时,她也开始喘粗气了。肺里像有把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莞楹,你把石头还给我们吧。”小舞说,声音里带着担心。

“没事……还能坚持……”书莞楹抹了把汗,手背上一片水光。

“给我。”戴沐白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走过来,直接从书莞楹竹筐里拿走了两块大点的石头,放进自己筐里。竹筐往下沉了沉,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三也默默走过来,拿了一块。

书莞楹感觉背上一轻,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们:“谢了戴老大,三哥。”

戴沐白没说话,只是闷头继续跑。汗水顺着他下巴滴落,砸在地上。

唐三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六个来回,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马红俊喘得像拉风箱,脸涨得通红:“不行了……真不行了……我感觉我腿不是自己的了……它们是不是已经离家出走了?”

奥斯卡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但还在坚持。他的竹筐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石头碰撞的声音越来越闷。

宁荣荣和朱竹清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宁荣荣的脚步已经开始发飘,朱竹清紧紧挨着她,随时准备扶住。

小舞的辫子早就散了,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但她还在努力保持笑容:“加油……快了……”

书莞楹感觉肺里像着了火,每吸一口气都疼得厉害。但她不敢停,停了就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奥斯卡突然脱下竹框,动作快得不像个快虚脱的人。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塞给离他最近的书莞楹和宁荣荣。

“快,分了吃了。”奥斯卡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你偷的?”宁荣荣瞪大眼睛。

“拿的!早上拿的行不行!”奥斯卡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吃,补充体力!别被院长看见!”

书莞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鸡蛋壳磕开,两口就吞了——生鸡蛋味道不怎么样,腥腥的,但吃下去之后,肚子里确实有点东西了,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点。

宁荣荣犹豫了一下,也吃了。她皱着眉咽下去,差点吐出来,但硬是忍住了。

“还有吗?”马红俊眼巴巴地看着奥斯卡,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狗。

“就两个!”奥斯卡摊手,一脸无辜,“就拿俩,再多就被发现了。”

“奥斯卡你真是……”戴沐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摇了摇头,“算了,吃了就吃了,快跑。别让大师看见。”

第七个来回。

这是真正的极限了。

书莞楹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靠意志力在抬。背上竹筐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直不起腰。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她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了看其他人。

戴沐白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脸涨得通红,但还在往前迈步。他的竹筐最沉,但他走得最稳。

唐三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但眼神很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舞几乎是在拖着脚走,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宁荣荣和朱竹清互相搀扶着,把彼此的重量压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马红俊和奥斯卡落在最后,走一步喘三口,互相靠着才没倒下。

“坚持……还有三圈……”唐三哑着嗓子说,声音像砂纸磨过。

没人回应,因为没力气回应。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

第八个来回。

书莞楹真的觉得自己要“没”了。她现在无比怀念能用魂力的时候。要是能用魂力,这点路算什么?可玉小刚说了,不许用。

这就是纯粹的体能折磨,纯粹的意志考验。

“莞楹,石头给我。”戴沐白突然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走过来,直接从书莞楹竹筐里又拿走了两块。

“戴老大,你自己也……”书莞楹想阻止,但话说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少废话。”戴沐白打断她,看都没看她,“我还撑得住。”

唐三也默默从宁荣荣和朱竹清的竹筐里各拿了一块。他的竹筐已经快满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马红俊见状,一咬牙,龇牙咧嘴地从奥斯卡筐里拿了一块小的:“胖子我也爷们一回!不能光看着!”

奥斯卡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眼眶都红了:“胖子,以后你是我亲哥。真的。”

第九个来回。

八个人已经不是在跑了,是在走——慢慢地走,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书莞楹感觉视线都有点模糊了,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抬手想擦,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她看了看身边的队友。

戴沐白背上的竹筐最满,因为他分担了最多。他的后背被汗水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唐三的筐也比一开始满,但他背得很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小舞、宁荣荣、朱竹清互相挽着胳膊,三个人像连体婴一样,你拉着我,我扶着你。

马红俊和奥斯卡勾肩搭背,互相支撑,像两只受伤的企鹅。

“最后一圈了。”唐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冲……”戴沐白想喊,但没喊出来,只发出一个气音。

最后一圈。

从校门口出发,往索托城去的那段路,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路边的树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样,怎么也走不到头。

书莞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飘。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了就起不来了。

“椿……”她在心里无意识地喊,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我在。”椿的声音很清晰,像一道光照进来,“坚持住,莞楹。你能行。”

“我……不行了……”书莞楹在心里说,声音都在发抖。

“你能行。”椿的声音很坚定,“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都在坚持。你也是团队的一员。你不是一个人。”

书莞楹咬了咬牙,牙关发酸。

对,她不是一个人。

她看了看旁边的小舞,小舞的脸白得吓人,但眼睛还睁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

宁荣荣和朱竹清几乎是把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松手。

马红俊和奥斯卡在互相说烂话打气:“胖子,等跑完了我请你吃……吃十个鸡腿……”“放屁,你请我……”

戴沐白和唐三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像两根柱子。

书莞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脚。

一步,两步。

离索托城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宁荣荣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朱竹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但自己也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书莞楹和小舞立刻靠过去,四个人互相撑着,像一棵摇摇欲坠的树。

“荣荣,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书莞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宁荣荣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她咬着嘴唇,硬是站直了。

戴沐白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等她们跟上来。唐三也停下来,等着所有人。

八个人,第一次真正并排走在了一起。

虽然脚步蹒跚,虽然浑身是汗,虽然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但他们在一起。

折返点到了。

调头,往回走。

回程的路,感觉更漫长。

书莞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知觉了,完全是机械地在移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看了看身边的队友,大家都一样。

但没人说要停。

没人放弃。

最后几百米。

校门已经能看见了。那扇破旧的门,此刻看起来像是天堂的入口。

弗兰德站在门口,旁边放着那桶盐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好像有一丝……欣慰?

玉小刚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在看着。

“最后……一点了……”唐三说,声音轻得像风。

“走……”戴沐白说。

八个人,互相搀扶着,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一步一步,挪向校门。

书莞楹左手拉着小舞,右手被宁荣荣抓着。手心全是汗,但握得很紧。

朱竹清挽着宁荣荣另一只胳膊,三个人像一串葡萄。

马红俊和奥斯卡互相架着,你靠着我,我靠着你。

戴沐白和唐三走在两侧,放慢脚步,像两个护卫,守着这支残兵败将般的队伍。

终于,踏进校门。

八个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竹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头滚出来,散落一地。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像一群搁浅的鱼。

书莞楹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在视野里慢慢旋转。

累,真的太累了。

燃尽了,都快燃成舍利子了。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弗兰德走过来,把水瓢递给他们:“喝盐水。”声音难得地温和了一些。

八个人轮流爬起来喝盐水,然后又瘫回去。水是温的,咸咸的,但喝下去之后,干涸的身体好像重新有了点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喘息声才慢慢平复。

“我们……完成了?”马红俊有气无力地问,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十次,一次不少。”唐三说。他靠在校门柱子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午饭……有午饭了吧?”奥斯卡眼巴巴地看着弗兰德,眼神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狗。

弗兰德点点头,嘴角好像扯了扯:“有。休息一会儿,去食堂。”

“耶……”马红俊发出微弱的欢呼,但听起来更像是呻吟。

书莞楹躺在地上,不想动。

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队友。

戴沐白坐在地上,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块湿痕。

唐三靠在校门柱子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小舞躺成一个大字,胸口起伏,眼睛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荣荣和朱竹清靠在一起,头挨着头,两个人都闭着眼睛。

马红俊和奥斯卡背靠背,互相支撑着才没倒下。

“喂。”书莞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大家都看向她。

“谢谢啊。”书莞楹说,“谢谢戴老大帮我背石头,谢谢三哥,谢谢小奥的鸡蛋,谢谢大家……没丢下我。”

戴沐白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别扭:“废话。一个团队的。”

“就是,”小舞翻了个身,侧躺着看書莞楹,脸上还挂着汗,“你帮我们背的时候,我们也没说谢啊。”

“团队嘛。”唐三睁开眼睛,笑了笑,那笑容疲惫但真诚。

宁荣荣小声说:“莞楹,你也帮了我很多。”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朱竹清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暖意。

马红俊嘿嘿笑,笑得有气无力:“要谢就谢小奥的鸡蛋,那真是救命了。不然我可能已经倒在路上了。”

奥斯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脸上的疲惫藏不住:“那是,哥可是食物系魂师,找吃的专业对口!虽然只是两个鸡蛋……”

八个人都笑了。

虽然笑得有气无力,虽然笑完就喘。

但气氛不一样了。

书莞楹躺回去,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团队。

原来这就是团队。

不是嘴上说说,不是喊喊口号。

是一起流汗,一起咬牙,一起撑到最后一刻。

是你帮我背两块石头,我拉你一把。

是快倒下的时候,身边有人撑着。

“椿,”她在心里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有队友了。”

“嗯。”椿的声音很温柔,“你一直都有。”

书莞楹笑了。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