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观察下来，书莞楹感觉自己对魂技的那点理解，简直从“新手村水平”飙升到了“至少出了村口”。

尤其是看着戴沐白和唐三对轰，马红俊到处喷火，小舞闪来闪去的时候，她脑子转得飞快。

“戴老大这波猛攻后摇有点大，三哥的蓝银草要是这时候捆上去……胖子你往左边喷啊，奥斯卡的香肠快续不上了！”

她甚至偷偷试过，在戴沐白一次冲锋后略显疲态的瞬间，用雅辛托斯那还没完全融合好的风之力，悄悄给他脚底送了一小股顺风。

戴沐白当时愣了一下，冲势莫名顺滑了一截，差点把对面当陪练的赵无极老师给撞个趔趄。

“咦？”戴沐白回头看了看，啥也没看见。

书莞楹躲在人群后面，憋笑憋得肚子疼。琼在她心里淡淡点评：“无聊。”

“这叫战术预演！”书莞楹在心里反驳。

这天一大早，八个人就被玉小刚叫到了操场。

玉小刚背着手站着，脸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但气氛莫名有点压人。

“看了几天，有什么想法？”他撇了眼书莞楹

几个人互相看看，书莞楹没敢吱声。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有极限。”玉小刚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但一个默契的团体，可以弥补个人的不足，甚至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你们八个人，现在是一个整体。怪物天才？如果连身边的人都配合不好，那只是八个会打架的个体，不是团队。”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今天，不看个人发挥，看你们怎么打配合。戴沐白。”

戴沐白上前一步：“大师。”

“你先和唐三打一场。不许留手，但注意分寸。”

“是！”

唐三也走了出来，两人在操场中央站定。

战斗没什么悬念。戴沐白强攻凶猛，但唐三的控制太烦人，蓝银草神出鬼没，加上鬼影迷踪步，戴沐白大部分力气都打在空处。魂力消耗得飞快。

打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戴沐白喘着粗气停下，魂力已经见底。唐三虽然也出汗，但状态好很多。

“停。”玉小刚说，“唐三，你原地休息，恢复魂力。马红俊，奥斯卡，你们俩一起上，打戴沐白。”

“啊？”马红俊瞪眼，“大师，戴老大刚打完啊！”

“就现在。”玉小刚语气没得商量。

戴沐白脸有点黑，但还是咬牙站起来。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出乎意料。

戴沐白魂力没恢复多少，动作明显慢了，威力也大减。马红俊的凤凰火线到处乱喷，干扰视线，奥斯卡在后面疯狂制造香肠，一会儿给马红俊加速，一会儿给自己回魂。

戴沐白打得憋屈，好几次差点被火燎到，又被奥斯卡的蘑菇肠突然升空躲开攻击。

没一会儿，戴沐白就被马红俊一道火线逼到角落，虽然没受伤，但明显是输了。

“停。”玉小刚再次叫停。

戴沐白脸色更难看了。

“唐三，小舞。”玉小刚继续点名，“你们打一场。小舞，让我看看你的第三魂技。”

小舞眼睛一亮：“好嘞！”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小舞身影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他面前使用了第二魂技魅惑，下一秒就出现在唐三身侧，腰弓瞬间发动。唐三被小舞晕了一秒但反应极快，鬼影迷踪避开，但小舞又一次瞬移，如影随形。

来回几次，唐三终于被小舞近身，柔技锁住，虽然立刻用玄玉手挣脱，但胜负已分。

“停。”

所有战斗结束。

玉小刚看向书莞楹：“书莞楹，给他们治疗。”

“哦哦，好！”书莞楹赶紧跑出来，法典浮现，第二魂环亮起。

柔和的绿光笼罩了刚刚参战的四个人。戴沐白消耗的魂力快速恢复，马红俊和奥斯卡因为没怎么受伤，只是感觉精神一振。唐三和小舞的状态也回满。

八个人在玉小刚面前站成一排。

“说说感受。”玉小刚说。

戴沐白第一个站出来，语气带着不服：“不公平！我跟小三打的时候魂力消耗太大，不然他俩根本没有机会。”

玉小刚看着他：“不公平？”

“对！如果我是满状态……”

“如果？”玉小刚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戴沐白，敌人会在你魂力最满、状态最好的时候，排着队来跟你打吗？你魂力消耗大，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战斗方式的问题！战场上，谁会给你时间恢复？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是最无能的表现！”

戴沐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玉小刚目光转向其他人：“你们呢？觉得自己打得很好？”

没人敢说话。

书莞楹缩了缩脖子，想起之前被单独“测试”时那种脑子烧糊的感觉，心里直打鼓。完了，大师进入“训话模式”了。

“小舞。”玉小刚点名。

“在！”小舞应道。

“你的第三魂技，是瞬移？”

“嗯！我能瞬间移动五米距离！”小舞有点小得意。

“瞬移，是魂技中最稀有、最实用的种类之一。”玉小刚的话让小舞眼睛更亮了，“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瞬移配合你的柔技和腰弓，能让你的攻击变得极其难以预测，杀伤力会大幅度增加。”

小舞笑得嘴角翘起来。

“但是，”玉小刚话锋一转，“你太依赖瞬移了。每次攻击前必用瞬移，节奏固定。遇到反应快、经验足的对手，很快就能摸清你的规律。你今天能锁住唐三，是因为他对你的魂技还不熟悉。下次呢？”

小舞的笑容僵住了。

“唐三。”玉小刚看向唐三。

“老师。”

“你的控制很精准，但过于求稳。面对戴沐白的强攻，你选择游走消耗，这没错。但你是否想过，在消耗他的同时，如何为可能存在的队友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你眼里只有对手，没有团队。”

唐三低头：“是，老师。”

“马红俊，奥斯卡。”玉小刚看向两人，“你们赢了戴沐白，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马红俊挠头，奥斯卡干笑。

“赢在一个魂力消耗大半的对手身上，有什么可得意的？马红俊，你的火焰喷射毫无章法，纯粹是靠魂力压制。奥斯卡，你的香肠辅助时机混乱，加速和恢复给得随心所欲。如果戴沐白魂力充足，你们这种配合，三招之内就会溃败。”

两人也蔫了。

玉小刚又看向宁荣荣和朱竹清：“你们观战，看出了什么？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在场上，该如何与队友配合？宁荣荣，你的七宝琉璃塔增幅，该在什么时候给谁？朱竹清，你的速度，该如何切入战场？”

宁荣荣和朱竹清也低下头。

最后，玉小刚的目光落在书莞楹身上。

书莞楹心里一紧。

“书莞楹，你的治疗很及时。”玉小刚说。

书莞楹刚松半口气。

“但你也只会治疗了。”玉小刚下一句话让她那半口气卡在喉咙里，“团队战斗，辅助魂师的眼睛不能只盯着血线。你要看全局，看对手的魂技释放，看队友的走位，预判接下来的三到五秒会发生什么。你刚才治疗时，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时候有敌人偷袭你，或者偷袭你正在治疗的队友，你该怎么办？你的治疗范围只有十米，冷却五分钟，用完了，你就是个活靶子。”

书莞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光想着赶紧把大家状态拉起来，根本没想那么多。

玉小刚背过身去，面对着空旷的操场。

安静得可怕。

“这就是所谓的怪物天才吗？”他的声音传回来，冷冰冰的，“漏洞百出，自以为是，毫无默契。戴沐白轻敌冒进，唐三孤立保守，小舞招式固化，马红俊杂乱无章，奥斯卡辅助随性，宁荣荣朱竹清置身事外，书莞楹顾此失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八张年轻又有些不服气的脸。

“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每个人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句。

“现在，你们全体，都要受到惩罚。”

第16章：这就是所谓的怪物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