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观察下来，书莞楹感觉自己对魂技的那点理解，简直从“新手村水平”飙升到了“至少出了村口”。
尤其是看着戴沐白和唐三对轰，马红俊到处喷火，小舞闪来闪去的时候，她脑子转得飞快。
“戴老大这波猛攻后摇有点大，三哥的蓝银草要是这时候捆上去……胖子你往左边喷啊，奥斯卡的香肠快续不上了！”
她甚至偷偷试过，在戴沐白一次冲锋后略显疲态的瞬间，用雅辛托斯那还没完全融合好的风之力，悄悄给他脚底送了一小股顺风。
戴沐白当时愣了一下，冲势莫名顺滑了一截，差点把对面当陪练的赵无极老师给撞个趔趄。
“咦？”戴沐白回头看了看，啥也没看见。
书莞楹躲在人群后面，憋笑憋得肚子疼。琼在她心里淡淡点评：“无聊。”
“这叫战术预演！”书莞楹在心里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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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八个人就被玉小刚叫到了操场。
玉小刚背着手站着，脸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但气氛莫名有点压人。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看了几天，有什么想法？”他瞥了眼书莞楹。
几个人互相看看，书莞楹没敢吱声。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有极限。”玉小刚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但一个默契的团体，可以弥补个人的不足，甚至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你们八个人，现在是一个整体。怪物天才？如果连身边的人都配合不好，那只是八个会打架的个体，不是团队。”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那双眼睛平静却锐利，像能看穿所有的心思。
“今天，不看个人发挥，看你们怎么打配合。戴沐白。”
戴沐白上前一步：“大师。”
“你先和唐三打一场。不许留手，但注意分寸。”
“是！”
唐三也走了出来，两人在操场中央站定，相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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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瞬间爆发。
戴沐白率先出手，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白虎般弹射而出。两黄一紫三个魂环同时亮起，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一圈，肌肉贲张，金色的头发无风自动，一双异瞳闪烁着危险的光。
唐三没有后退，双手一挥，蓝银草从掌心疯狂涌出，像绿色的潮水般铺满地面。
戴沐白的冲锋太快了，十米距离转瞬即至，他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唐三咽喉。
唐三脚下一错，鬼影迷踪步发动，身体化作几道残影，堪堪避开这一击。同时地上的蓝银草瞬间暴起，像无数条绿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戴沐白的双腿和腰腹。
“哼！”戴沐白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双臂猛地一挣，那些缠上来的蓝银草被崩得寸寸断裂。但唐三的蓝银草太多了，断了一批，又缠上来一批。
戴沐白眉头一皱，张口就是一道炽烈的白光——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白光轰在地上，炸开一个土坑，气浪掀翻了周围的蓝银草。唐三借着气浪的推力向后飘去，同时双手连挥，十几根粗壮的蓝银草从戴沐白身后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臂和腰。
“又是这招！”戴沐白怒吼一声，双臂发力，肌肉鼓胀，那些蓝银草被绷得嘎吱作响。
唐三的身影在他周围游走，蓝银草一波接一波地缠上去。他知道正面硬拼不是戴沐白的对手，所以选择了消耗战术——让蓝银草不断缠绕，消耗戴沐白的魂力。
戴沐白一次次挣断蓝银草，一次次往前冲，但唐三就像一条泥鳅，鬼影迷踪步让他怎么也抓不住。蓝银草却像永远斩不完，缠住他的脚踝，捆住他的手腕，勒住他的腰。
魂力在飞速消耗。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戴沐白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他再次挣断一圈蓝银草，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唐三也停下了，额头见汗，但状态明显好得多。
“停。”玉小刚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收手。
戴沐白喘着气，不甘心地瞪了唐三一眼。唐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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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你原地休息，恢复魂力。”玉小刚说，然后目光转向另外两人，“马红俊，奥斯卡，你们俩一起上，打戴沐白。”
“啊？”马红俊瞪圆了眼睛，“大师，戴老大刚打完啊！魂力都没了！”
“就现在。”玉小刚语气没得商量，像一块冰冷的铁板。
戴沐白脸有点黑，但还是咬牙站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的魂力确实所剩无几，但骄傲不允许他退缩。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到场中。
马红俊率先释放武魂，邪火凤凰在身后浮现，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亮起。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有火焰跳动，温度都高了几分。
奥斯卡也释放了武魂，一根香肠出现在手里，一口咬下去，身上泛起淡淡的光。
“开始。”玉小刚说。
戴沐白没有犹豫，虽然魂力不足，但他依然选择主动出击。脚下一蹬，整个人扑向马红俊。
但马红俊不是唐三，他不会跟戴沐白玩消耗。他一张口，一道凤凰火线就喷了出来，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直逼戴沐白。
戴沐白侧身躲避，但魂力不足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留下一片焦痕。
与此同时，奥斯卡的香肠已经塞进了马红俊嘴里。马红俊速度陡然提升，一边后退一边喷火，凤凰火线到处乱窜，把戴沐白逼得左支右绌。
“可恶！”戴沐白怒吼一声，硬扛着一道火线冲上去。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咬牙忍着，右手成爪抓向马红俊。
马红俊吓了一跳，往后就躲。但戴沐白这一击太猛，眼看就要击中——
“蘑菇肠！”奥斯卡的声音响起。
一根晶莹剔透的香肠飞向马红俊，马红俊一口咬住，身体瞬间腾空，飞起三米高，堪堪躲过戴沐白的攻击。
戴沐白一击落空，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
马红俊在空中调整姿态，张口又是一道凤凰火线，这次自上而下，覆盖范围更广。
戴沐白躲闪不及，被火焰逼到角落。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但他已经无路可退。
“停。”玉小刚的声音响起。
战斗结束。
戴沐白脸色铁青，喘着粗气站在角落。马红俊落回地面，和奥斯卡对视一眼，都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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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小舞。”玉小刚继续点名，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们打一场。小舞，让我看看你的第三魂技。”
小舞眼睛一亮，马尾辫一甩：“好嘞！”
唐三苦笑了一下，重新走回场中。
两人相隔五米站定。
小舞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微微下蹲，摆出战斗姿态。唐三的蓝银草已经悄然铺开，在地面上蔓延。
“开始。”
话音刚落，小舞的身影就消失了。
唐三瞳孔一缩，鬼影迷踪步瞬间发动。但他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身后有风声——
小舞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一米处，第二魂环亮起。
“第二魂技，魅惑！”
唐三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这恍惚只有一秒，但在小舞面前，一秒就够了。
她的第三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瞬移！”
五米距离瞬间跨越，小舞直接出现在唐三身侧，右脚横扫，腰弓发动！
唐三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鬼影迷踪步让他勉强避开这一击，但小舞已经贴身了。
她就像一只灵巧的兔子，在唐三周围跳跃闪动。每一次唐三以为抓住了她的轨迹，她就瞬移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腰弓、瞬移、腰弓、瞬移——
唐三被逼得手忙脚乱。他的蓝银草根本捆不住小舞，每次刚要缠上去，小舞就瞬移消失。鬼影迷踪步虽然快，但瞬移是直接跨越空间，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速度。
终于，小舞再次瞬移到唐三身后，双手一环，腰弓第三次发动，这次终于锁住了唐三。
唐三的腰被她从身后抱住，整个人向后仰倒。他立刻运转玄玉手，双手变得晶莹如玉，用力掰开小舞的手臂。
但已经晚了。
胜负已分。
“停。”玉小刚的声音响起。
小舞松开手，笑嘻嘻地跳开。唐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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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战斗结束。
玉小刚看向书莞楹：“书莞楹，给他们治疗。”
“哦哦，好！”书莞楹赶紧跑出来，法典浮现，灰扑扑的封面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两个黄色魂环上下律动。
她心念一动，第二魂环亮起。
柔和的绿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春风拂过草原，笼罩了刚刚参战的四个人。戴沐白消耗的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马红俊和奥斯卡因为没怎么受伤，只是感觉精神一振，身上暖洋洋的。唐三和小舞的状态也瞬间回满。
绿光散去，书莞楹收起法典，退回队伍里。
八个人在玉小刚面前站成一排。
阳光已经升高了，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但没人敢露出笑容。
“说说感受。”玉小刚说。
戴沐白第一个站出来，语气带着不服：“不公平！我跟小三打的时候魂力消耗太大，不然他俩根本没有机会。”
玉小刚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不公平？”
“对！如果我是满状态——”戴沐白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如果？”玉小刚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像一记重锤砸在地上，“戴沐白，敌人会在你魂力最满、状态最好的时候，排着队来跟你打吗？你魂力消耗大，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战斗方式的问题！战场上，谁会给你时间恢复？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是最无能的表现！”
戴沐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又松开。
玉小刚目光转向其他人，像一把刀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呢？觉得自己打得很好？”
没人敢说话。
书莞楹缩了缩脖子，想起之前被单独“测试”时那种脑子烧糊的感觉，心里直打鼓。完了，大师进入“训话模式”了。
“小舞。”玉小刚点名。
“在！”小舞应道，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活泼了。
“你的第三魂技，是瞬移？”
“嗯！我能瞬间移动五米距离！”小舞下意识挺了挺胸，但随即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
“瞬移，是魂技中最稀有、最实用的种类之一。”玉小刚的话让小舞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瞬移配合你的柔技和腰弓，能让你的攻击变得极其难以预测，杀伤力会大幅度增加。”
小舞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一点。
“但是，”玉小刚话锋一转，像一把刀突然调转方向，“你太依赖瞬移了。每次攻击前必用瞬移，节奏固定。遇到反应快、经验足的对手，很快就能摸清你的规律。你今天能锁住唐三，是因为他对你的魂技还不熟悉。下次呢？”
小舞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里的光暗淡下去。
“唐三。”玉小刚看向唐三。
“老师。”唐三低着头。
“你的控制很精准，但过于求稳。面对戴沐白的强攻，你选择游走消耗，这没错。但你是否想过，在消耗他的同时，如何为可能存在的队友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你眼里只有对手，没有团队。”
唐三低头：“是，老师。”
“马红俊，奥斯卡。”玉小刚看向两人，“你们赢了戴沐白，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马红俊挠头，奥斯卡干笑，两人都不敢接话。
“赢在一个魂力消耗大半的对手身上，有什么可得意的？”玉小刚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马红俊，你的火焰喷射毫无章法，纯粹是靠魂力压制。奥斯卡，你的香肠辅助时机混乱，加速和恢复给得随心所欲。如果戴沐白魂力充足，你们这种配合，三招之内就会溃败。”
两人也蔫了，低着头不说话。
玉小刚又看向宁荣荣和朱竹清：“你们观战，看出了什么？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在场上，该如何与队友配合？宁荣荣，你的七宝琉璃塔增幅，该在什么时候给谁？朱竹清，你的速度，该如何切入战场？”
宁荣荣咬着嘴唇，朱竹清低着头，两人都说不出话。
最后，玉小刚的目光落在书莞楹身上。
书莞楹心里一紧，手心开始冒汗。
“书莞楹，你的治疗很及时。”玉小刚说。
书莞楹刚松半口气。
“但你也只会治疗了。”玉小刚下一句话让她那半口气卡在喉咙里，“团队战斗，辅助魂师的眼睛不能只盯着血线。你要看全局，看对手的魂技释放，看队友的走位，预判接下来的三到五秒会发生什么。你刚才治疗时，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时候有敌人偷袭你，或者偷袭你正在治疗的队友，你该怎么办？你的治疗范围只有十米，冷却五分钟，用完了，你就是个活靶子。”
书莞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光想着赶紧把大家状态拉起来，根本没想那么多。
玉小刚背过身去，面对着空旷的操场。
安静得可怕。
阳光照在他黑色的背影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柄沉默的剑。
“这就是所谓的怪物天才吗？”他的声音传回来，冷冰冰的，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漏洞百出，自以为是，毫无默契。戴沐白轻敌冒进，唐三孤立保守，小舞招式固化，马红俊杂乱无章，奥斯卡辅助随性，宁荣荣朱竹清置身事外，书莞楹顾此失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八张年轻又有些不服气的脸。
那目光平静，却沉重得让人抬不起头。
“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人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顿了顿，晨风从操场尽头吹来，吹动他的衣角。
“现在，你们全体，都要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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