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微信消息。

陈婉女士发来的，整整二十条。

我眯着眼睛点开，第一条是：

【念念！起床了吗？】

第二条：

【妈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第三条：

【你帮妈盯着砚砚，看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第四条：

【他一个人住，没人管，天天熬夜拍戏，胃都搞坏了！】

第五条：

【你答应妈好不好？】

后面还有十五条，全是表情包——陆砚从小到大的照片，配文分别是“拜托啦”“求求你啦”“你最好了”“妈相信你”……

我盯着那些表情包，笑得不行。

陆砚要是知道他妈拿他照片做这个，估计脸得绿三天。

我回她：

【阿姨，我尽力。但他不听我的怎么办？】

陈婉秒回：

【他不听？你就骂他！你骂他他肯定听！】

我：【……】

陈婉又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

“念念，妈跟你说，砚砚这孩子，吃软不吃硬。但你不一样，你骂他他都高兴。所以你骂他，他肯定听！妈信你！”

我盯着这条语音，心情复杂。

这是亲妈吗？

怎么感觉她比我还会使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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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剧组探班。

陆砚正在拍戏，我坐在旁边等。

导演看到我，眼睛一亮：

“念念老师来了！正好正好，这场戏您给看看！”

我凑过去看监视器。

这场戏是男主和女主吵架，男主情绪要爆发，但不能太夸张。

我看了两遍，说：

“他收得太多了。应该再放一点点，让观众感觉到他在忍，但快忍不住了。”

导演点头，跑过去跟陆砚说。

陆砚听完，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重新演了一遍。

这次对了。

导演激动得拍大腿：

“念念老师！您太神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其实我想说：不是我神，是我骂了他三年，他什么表情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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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陆砚换好衣服过来：

“等很久了？”

我摇头：“没有。你妈找我了。”

他愣了一下：“我妈？找你干嘛？”

我拿出手机，给他看陈婉的聊天记录。

他一条一条翻，脸越来越黑。

翻到那些表情包，他沉默了。

我忍着笑：

“你妈说，让我当卧底，监视你。”

他抬头看我：

“你答应了？”

我点头：

“答应了。她还说，你不听话就骂你，你肯定听。”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念念。”

“嗯？”

“你是我妈派来的卧底，还是我未婚妻？”

我想了想：

“可以都是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行。都是就都是吧。”

我笑了：

“那你听话不听话？”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

“听。你骂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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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送我回家。

路上，他突然问：

“你饿不饿？”

我愣了一下：

“还行。怎么了？”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

“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是一家很旧的馄饨店，门脸不大，但里面热气腾腾的。

我看着他：

“这是？”

他下车，拉着我进去：

“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店里只有一个老太太，看到陆砚，眼睛一亮：

“小砚！好久没来了！”

陆砚点头：

“李奶奶，两碗馄饨。”

老太太笑着应了，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是？”

陆砚揽着我的肩：

“我未婚妻。”

老太太眼睛更亮了：

“哎哟！小砚有媳妇了！好好好！”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叫了声：

“李奶奶好。”

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转身去煮馄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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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我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陆砚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我小时候，每次被我妈骂，就跑来这儿吃一碗。”

我好奇地问：

“你妈经常骂你？”

他想了想：

“也不是经常。就是每次我闯祸的时候。”

我笑：

“你闯什么祸？”

他看着我：

“点厨房那种。”

我笑得差点把馄饨喷出来。

他继续说：

“还有一次，我把她最爱的花瓶打碎了。还有一次，我逃课去打游戏。还有一次……”

我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小时候是个熊孩子。”

他点头：

“嗯。后来就不熊了。”

“为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

“因为长大了。因为知道有人会担心。”

我愣了一下。

他突然说：

“林念念。”

“嗯？”

“你以后，也会担心我吗？”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低头，继续吃馄饨：

“废话。不然我来当什么卧底？”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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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馄饨，他送我回家。

下车前，他突然说：

“明天还来吗？”

我看着他：

“又来？你妈又没派任务。”

他认真地说：

“我派。”

我挑眉：

“你派什么任务？”

他看着我，目光亮亮的：

“陪我吃饭。”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看在你请我吃馄饨的份上。”

他下车，绕到我这边，帮我打开车门。

我下来，站在他面前。

他突然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卧底同志。”

我脸一热，推开他：

“走了！”

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

跑进单元门，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路灯下，冲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然后飞快地跑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捂着狂跳的心，傻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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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收到他的消息：

【到家了。】

我回他：【我也到了。】

他：【明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我：【六点。】

他：【好。带你去吃另一家好吃的。】

我：【什么好吃的？】

他：【秘密。】

我盯着屏幕，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他说：

“林念念，谢谢你今天陪我。”

我回他：

【谢什么？不是你让我陪的吗？】

他秒回：

【嗯。我让的。但你还是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然后我回他：

【陆砚。】

他：【嗯？】

我：【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念念，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想干嘛？”

我心跳加速：

【干嘛？】

他：

“想现在就娶你。”

我盯着屏幕，脸又红了。

然后我回他：

【那你等着。】

他秒回：

【等多久都行。】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无声尖叫。

这人，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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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

第十四章 他妈妈让我当卧底，监视他儿子

第十四章他妈妈让我当卧底，监视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