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陆砚那部戏拍到第十三集，有个吻戏。
不是那种借位的，是实打实的吻戏。
导演提前三天就在群里通知：【第十三场吻戏，各位老师做好准备。】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啃苹果。
陆砚在旁边看剧本，我问他：
“你有吻戏？”
他头也不抬：“嗯。”
我凑过去：“和谁？”
他翻了一页：“女主角。”
我继续问：“借位吗？”
他终于抬头看我：“你猜。”
我眯起眼睛：“陆砚，你这是在挑战我？”
他嘴角微微勾起：“怎么？吃醋了？”
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
“吃什么醋？我是那种人吗？不就是吻戏吗？工作需要，我理解。”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真的理解？”
我点头：“真的。”
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继续看剧本。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咬牙切齿。
理解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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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砚和女主角接吻的画面。
我知道这是工作，知道他是演员，知道我不该小心眼。
但我就是不舒服。
凌晨两点，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睡了吗？】
他秒回：【没。】
我：【怎么还没睡？】
他：【等你吃醋。】
我愣住了。
他继续发：【等了一晚上，你没动静，我睡不着。】
我盯着屏幕，又气又笑。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林念念，那场吻戏，我让导演改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改成什么了？】
他回：【改成借位。女主亲的是我的拇指。】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还是嘴硬：【谁问你这个了？】
他秒回：【嗯，你没问。是我自己想告诉你。】
我盯着屏幕，傻笑了半天。
然后回他：【知道了。睡觉！】
他：【晚安，吃醋的小朋友。】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假装没看到。
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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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剧组探班。
刚到片场，就被导演拉住了：
“林老师！您来得正好！”
我愣了一下：“导演，您叫我什么？”
导演搓着手笑：
“林老师啊！您现在是我们剧组的顾问，不叫老师叫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
“您别这么客气，叫我念念就行。”
导演点头：“好的念念老师。”
我：“……”
算了，随他吧。
导演把我拉到监视器前，指着屏幕说：
“念念老师，您看这场戏，男主发现女主一直在骗他，应该是什么反应？”
我看了看剧本，想了想：
“他应该生气。但不能大发雷霆，要那种压抑的、憋着的、快爆炸但还得忍着的感觉。”
导演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要这种感觉！”
他转头喊：“陆老师！过来一下！”
陆砚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林老师来了？”
我瞪他一眼：“别闹。”
导演把我们的讨论告诉他，他听完点点头，看向我：
“那你给我示范一下？”
我愣住了：“我？示范？”
他点头：“嗯。你骂我的时候，就是那种感觉。”
我脸一红：“那不一样！”
他挑眉：“怎么不一样？”
我噎住了。
导演在旁边眼睛放光：
“对对对！念念老师，您就示范一下！让我们找找感觉！”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我站在陆砚面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以前骂他的状态。
“你……”我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骂不出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更骂不出来了。
导演在旁边急了：
“念念老师，您倒是骂啊！”
我咬了咬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我不看他的眼睛。
我低头，盯着他的脚尖，开始说：
“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自己？拍戏拍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五点又起来，你以为你是铁打的？胃疼的时候谁照顾你？我！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我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还有，你有吻戏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受？我知道是工作，但我就是不舒服，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
话没说完，被他抱进怀里。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了。以后都告诉你。”
我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
“这还差不多。”
旁边传来一阵掌声。
我抬头，发现全剧组的人都在看我们。
导演激动得脸都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这段感情太真实了！陆老师，您就按这个感觉演！”
陆砚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好。按这个感觉。”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恨不得钻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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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戏，拍得特别顺。
导演说，多亏了我那段“示范”。
我面无表情：“我不是示范，我是真情流露。”
导演笑了：
“真情流露更好！这才真实嘛！”
陆砚在旁边补刀：
“她骂我的时候，比这真情流露多了。”
我瞪他：“你闭嘴！”
他闭嘴了，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收工后，他请全剧组喝奶茶。
店员问他要什么标签，他说：
“写‘林老师专属’。”
我脸红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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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他送我到楼下。
“今天谢谢你。”他说。
我看着他：“谢什么？”
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担心我。谢谢你吃醋。谢谢你……真情流露。”
我脸又红了，别过脸去：
“谁真情流露了？我那是……那是为了帮你演戏！”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嗯。演戏。”
他顿了顿：
“那你以后，多帮我演演戏。”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意思就是，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演得好。”
我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知道了。快回去吧。”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我亲过的地方，笑得像个傻子。
“林念念。”他喊我。
我已经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冲我挥手：
“明天见！”
我也挥了挥手：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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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收到他的消息：
【到家了。】
我回他：【我也到了。】
他：【今天开心吗？】
我：【还行吧。】
他：【我特别开心。】
我盯着屏幕，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他说：
“林念念，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
我回他：【想什么？】
他：
“想把你娶回家。现在就娶。”
我心跳砰砰的，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
他秒回：
【嗯。做了一晚上。你在我梦里。】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无声尖叫。
这人，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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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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