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可以拉着你的衣服吗？

“哥。”张元英小声的叫朴成训。

朴成训像是已经睡着了，他总是很累的样子，这会回应张元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说。”

她本想向朴成训求助，希望他在开学前能把她带在身边，忽又想起朴成训已经恋爱了，自己这么一个不同姓、无血亲的女生跟在他身边会很碍眼。

话头一转，张元英小声问，“我可以拉着你的衣服吗？”

朴成训沉默了一秒，肩膀带着整个身子向张元英的方向挪动了分寸。

张元英小心翼翼的牵住他背上的一角衣料，在不让他觉得束缚的前提下紧紧捏在手里，这让她觉得无比安全。细细想来，这三年中所有‘安心’的感觉都是朴成训给她的。

她很感激，应该报答，但他要她别再回来。

靠着沙发扶手闭上眼睛，张元英小声说，“哥，我会努力赚钱把妈妈接走，我不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和朴成训相连的薄薄布料似乎拉紧了些，张元英怕衣服勒着他，手往床上伸了一点。

张元英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留恋，她所有的恐惧都在这间房子里，但朴成训和朴成训的房间永远除外。

“但我会想你，等我长大一点，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你吗？”困意袭来，张元英的手没了力气，固执的又向前探了分寸，似乎已经贴在了朴成训背上，“我不会打扰你工作，不烦你，哥...可以吗？”

张元英的话说完房间就安静下来，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已经睡了的时候，听见朴成训轻轻开口说，“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