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陌生来电

赵雨凡他只是……

赵雨凡不太会跟新同事相处。

芝恩看着他。他的笑容很温和，像冬天的阳光照进来。但他的手指关节上有茧——跳舞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茧。握过很多次话筒，撑过很多次地板，扶过很多次摔倒的队友。

沈芝恩我没介意。

她说。

赵雨凡那就好。

James的笑容更大了，

赵雨凡我叫James。你叫什么？

沈芝恩沈芝恩

赵雨凡芝恩。

他念了一遍，

赵雨凡好听的名字。

金主训怒那！

一个声音从旁边蹦出来。Juhoon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到有点女相。但他表情很淡，像没睡醒。

金主训怒那，你从美国来的？

他的声音也很淡，不紧不慢。

沈芝恩嗯。

金主训那你英语很好吧？

沈芝恩还行。

金主训“那你教我英语呗？”

芝恩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转——不是坏的那种转，是“我在试探你”的那种转。

沈芝恩你是偶像，

她说，

沈芝恩不是学生。

Juhoo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金主训怒那你说话好直接。

他走回去，坐回角落里。拿起笔，低头开始写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Keonho从地上蹦起来。顺便把往下掉的裤子👖往上提了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圆圆的，像小狗。紧张的时候会眨很快。

安乾镐怒那！

他从身后掏出一包薯条，递到她面前，

安乾镐你吃不吃？麦当劳的！

芝恩低头看了看。薯条已经凉了，软趴趴地瘫在纸袋里。

沈芝恩不用了，谢谢。

Keonho的表情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安乾镐那我下次买热的！

沈芝恩……好。

最后一个是Seonghyeon。

他从角落里站起来。单薄的背心贴着紧实的肌肉线条，不知道在冷什么。笑起来有酒窝。他看了芝恩一眼，然后转身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走回来，把水递给她。

严成玹热的。

他说。

芝恩接过杯子。水温刚好，不烫手，不凉嘴。

沈芝恩……谢谢。

Seonghyeon没回答。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回去，坐到Keonho旁边。

安乾镐成玹哥，

Keonho小声说，

安乾镐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热的？

Seonghyeon没回答。

安乾镐哥？

严成玹……猜的。

金敏智拍了拍手：

金敏智行了，认完了。

金敏智沈芝恩，你的办公室在二楼，和Martin对门。

金敏智今天先熟悉环境，明天开始跟专辑制作。

金敏智Martin，你负责带她。

Martin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金敏智走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芝恩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

门没关。

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Keonho小声说：

安乾镐她好酷。

Juhoon头也没抬：

金主训嗯。

安乾镐她没吃我的薯条。

金主训她说了凉的。

安乾镐那我下次买热的！她会吃吗？

Juhoon没回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Keonho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安乾镐你在写什么？

Juhoon把本子合上：

金主训没什么。

安乾镐我看到了！是音符！

Juhoon没说话。

Seonghyeon在旁边笑了一下：

严成玹写的是什么歌？

Juhoon抬头看他。没什么表情，但Seonghyeon闭嘴了。

安乾镐写的是什么？

Keonho追问。

金主训没什么。

Juhoon站起来，把本子塞进包里，

金主训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钢琴的方向。Martin还坐在那里，没动。

金主训哥，

Juhoon说，

金主训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