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陌生来电

金敏智还有Keonho，忙内，以前是游泳选手。

金敏智‘薯条男’听过吗？出道前一张吃薯条的照片爆红的。

金敏智台上看着挺酷，台下就是个小孩，说话黏黏糊糊的，怕生。

金敏智但熟了之后什么都敢说——上个月直播，

金敏智他当着三百万粉丝说‘我最近在想什么是爱情’，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金敏智一口气说完，停下来回头看了芝恩一眼。

金敏智你紧张吗？

芝恩想了想：

沈芝恩有一点。

金敏智紧张就对了。

金敏智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金敏智不紧张的人干不了这行。

排练室在地下一层。门没关严，音乐从门缝里挤出来——有人在弹钢琴。

芝恩的脚步停了一瞬。

那个和弦进行很奇怪。降七挂四，接了一个不该接的音，像路走到一半突然拐了个弯。不是技术问题，是选择问题。弹琴的人知道不该这么接，但他偏要这么接。他在跟谁较劲？

金敏智推开门：

金敏智孩子们，来人了。

音乐没停。

排练室很大，一面墙的镜子，木地板，角落里堆着水瓶和外套。五个人——四个坐在地上，一个坐在钢琴前。弹钢琴的那个没回头，手指还在键盘上跑。

金敏智Martin。

金敏智的声音拔高了，

金敏智人家从美国来的，你倒是看一眼。

最后一个音砸下去。钢琴前的男孩转过身来。

一米九，刺猬头，五官深得不像是纯韩国人。他穿着黑色卫衣，手腕上有一小块纹身。他看了芝恩一眼，然后看向金敏智：

朴宇宙所以呢？

金敏智所以你要配合人家工作。

朴宇宙我没说不配合。

Martin站起来，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他低头看她，

朴宇宙你多大？

沈芝恩二十。

朴宇宙我十八。

他说，

朴宇宙你看着像高中生。

坐在地上的四个人里，有人笑了一声。

芝恩没笑。她走到钢琴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刚弹过的谱子。手写的，纸边卷起来，改了好几版。最后一版的角落里画了一个小人，小人头上写着“FINE”。

沈芝恩降七挂四接升五。

她说。

Martin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沈芝恩你想制造悬疑感，但过渡太急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

沈芝恩……不是不好。只是急了。

排练室安静了。

Martin的表情没变。但他的耳朵红了。

旁边有人又笑了一声。这次芝恩听清了——是坐在地上的那个。歪戴着一顶冷帽，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金敏智Keonho，你笑什么？

金敏智的声音。

安乾镐没、没有！

Keonho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还在抖。

Martin没理他。他盯着芝恩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坐回钢琴前，背对着所有人：

朴宇宙行，知道了。

气氛有点僵。

James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芝恩旁边。他比她高半个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赵雨凡别介意，

他说，

赵雨凡他不是那个意思。

赵雨凡他只是……

赵雨凡不太会跟新同事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