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安静被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点点填满,林以沫靠在吴世勋身侧,身体绷得笔直,连转头都觉得费力。吴世勋的手臂始终搭在她的肩后,温度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栏杆,将她与所有可能的出口彻底隔开。
金俊勉轻轻翻动着画册,指尖点在页面上色彩柔和的插画上,语气依旧温润:“以沫,你看这朵郁金香,是不是和你之前收藏的图片很像?我特意让人找的原版画册。”
林以沫目光涣散地扫过一眼,根本没心思细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挂钟的声音盖过去。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落地窗,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露出一丝极细的缝隙,能隐约看到外面晃动的树叶影子。
那是她唯一能触碰到外界的痕迹。
“想看窗外?”
金珉锡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林以沫猛地收回目光。他依旧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手机,嘴角挂着那副慵懒又洞悉一切的笑,“别偷偷看了,想看我可以拉开一点,不过——只能看三秒。”
林以沫的心猛地一跳,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边伯贤闻言凑了过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桃花眼带着戏谑的笑意:“哦?我们小以沫开始好奇外面了?这可不行哦,外面的世界可比你想象的危险多了。”
“没有危险。”林以沫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想看看天。”
金钟大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温柔地安抚:“天上的云再好看,也没有我们陪着以沫重要呀。等再过几天,我们把窗帘换成你喜欢的镂空款,不用拉开也能看到光,好不好?”
他的话听上去是妥协,实则是另一种禁锢——连看天的权利,都要由他们来规定方式。
张艺兴把头埋在她的臂弯里,闷闷地开口:“以沫不要喜欢外面,外面没有人为你准备早餐,没有人为你铺床,也没有人会一直抱着你……只有我们会一直陪着以沫。”
朴灿烈一直盯着她的侧脸,见她眼底始终藏着对窗外的向往,阳光的笑容淡了几分,伸手把她怀里的兔子玩偶按得更紧:“以沫有我,有我们,就够了!我可以一直陪以沫说话,陪以沫玩,比外面好玩一百倍!”
他的语气依旧热烈,可眼底深处的阴郁却悄悄翻涌,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都暻秀收拾完餐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沉默地将牙签递到她嘴边。林以沫下意识张口吃下,酸甜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涩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每一秒的注视,都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分。
金钟仁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从沙发扶手上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以沫别不开心,下午我陪你拼你最喜欢的星空拼图,拼完我们可以一起吃蛋糕。”
吴世勋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揽着她肩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别再想窗外。再想,我就把窗帘钉死。”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林以沫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激烈反抗,只是低下头,眼泪无声地砸在抱着兔子玩偶的手背上。她终于明白,这座别墅里的一切温柔都是假象,他们给她的所有好,都标着沉重的代价——那就是交出她全部的自由。
他们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联系外界,不让她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念头,甚至连看一眼天空,都成了一种奢望。
“我没有想逃跑。”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像在哀求,“我只是……只是想看看我以前每天都能看到的东西,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可以……”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九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落泪的脸上,情绪各不相同,却带着同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金俊勉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画册,伸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以沫,不是不让你看,是我们太怕了。怕你看到外面,就会想离开我们,怕你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们只是太爱你了。”金钟大轻声补充,温柔的话语像一张网,将她牢牢裹住,“留在我们身边,我们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不好吗?”
林以沫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
她不想要最好的食物,不想要精致的画册,不想要柔软的玩偶,她只想要自由,只想要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只想要不再被九个人时时刻刻监视、禁锢、占有。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她知道,一旦说出口,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严密的看管,和他们更加偏执的禁锢。
吴世勋低头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却很快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他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肩头,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强硬:“别哭。上午乖乖待着,中午给你吃草莓蛋糕。”
没有安慰,只有交换。
用她最喜欢的蛋糕,换她的安分与顺从。
林以沫趴在他的肩头,无声地抽泣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阳光依旧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暖而明亮,却永远照不进她被禁锢的心底。
她知道,这场看似平和的日常,早已在她心里划开了一道细微却疼痛的裂痕。
而这道裂痕,只会在日复一日的禁锢里,越来越深,直到将她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