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被厚重的窗帘牢牢挡在屋外,别墅里的一切都按照九个人制定的节奏,精准又压抑地运转着。林以沫是被身侧一道冰冷坚硬的触感弄醒的,一睁眼,就看到吴世勋侧身卧在床边,身形清瘦却挺拔,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指节泛白,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像一尊静默的雕塑,将她死死圈在床沿。
“醒了?”
头顶传来金俊勉温和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木质梳子,指尖轻轻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昨晚睡得还好吗?世勋没吵到你吧。”
吴世勋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眼眸扫过林以沫,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我没吵。以沫不动,睡得很稳。”他抬手推开金俊勉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尖直接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摩挲,“今天上午,我陪以沫。”
林以沫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躺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直到吴世勋不情愿地松开扣着她腰的手,她才被金俊勉扶着坐起身,刚一踩上地面,吴世勋就将一双毛绒拖鞋精准地踢到她脚边,冷声道:“穿上,不准光脚。”
她默默穿上拖鞋,被众人簇拥着下楼。客厅里,朴灿烈早已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等在沙发旁,看见她下来,立刻眼睛发亮地冲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以沫以沫!你看我给你拿的玩偶,抱着它超舒服的!以后你坐沙发必须抱着它,就像抱着我一样!”
他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可揽在肩上的力道却牢牢固定着她的方向,让她只能朝着沙发走去。
金珉锡慵懒地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慢悠悠地晃过来,将杯子塞进她手里:“先喝半杯水,润润嗓子。别想着偷偷倒掉,我会看着的。”他嘴角挂着浅淡的笑,眼神却寸步不离地锁着她,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肯放过。
林以沫捧着水杯,指尖冰凉,只能小口小口地吞咽。这时,都暻秀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餐盘上摆着造型精致的吐司、煎蛋和水果,他沉默地将餐盘放在她面前,言简意赅:“全部吃完,不准剩。”
厨房飘来淡淡的奶香,金钟大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手臂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将她半圈在自己的范围里:“以沫,快尝尝暻秀做的早餐,都是你喜欢的口味。我们特意查了你的喜好,每一样都按照你的习惯准备的。”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你看,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就乖乖留在这,别总想些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林以沫握着叉子,却没有半点胃口。她刚想小声说“我吃不下”,边伯贤就凑了过来,单手撑在餐桌上,桃花眼弯着戏谑的弧度:“小以沫,不吃饭可不行哦。要是饿瘦了,我们会心疼的,当然——也会生气的。”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威胁:“乖乖吃完,吃完我陪你玩拼图,要是不吃,那今天就只能待在房间里咯。”
张艺兴立刻黏到她身边,双手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以沫,你就吃一点嘛,你不吃我会担心的,我陪着你一起吃,我们一起吃完好不好?”
九个人将餐桌团团围住,九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温柔的催促、慵懒的监督、戏谑的威胁、沉默的压迫、冰冷的命令。没有一个人动手,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进食,像是在监督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林以沫被逼得无处可逃,只能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味同嚼蜡。明明是她最爱的口味,可在这样窒息的注视下,只剩下满心的苦涩。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她刚想起身,就被朴灿烈拉着坐在沙发上,怀里被强行塞进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金俊勉坐在她身侧,轻轻翻着一本画册,语气温和:“以沫,上午我们看画册好不好?都是你喜欢的风格,我陪你一起看。”
金珉锡拿起手机,看似漫不经心地刷着屏幕,实则镜头始终对着她:“别乱跑,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东西盯着你,你做什么,我们都知道。”
吴世勋径直走到沙发旁,俯身坐在她的另一侧,伸手轻轻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后,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他垂眸看着她,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坐好,不准乱动。”
张艺兴靠在她肩头,金钟大握着她的手,边伯贤在一旁逗她说话,都暻秀默默收拾着餐具,金钟仁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始终锁着她,语气随性又霸道:“以沫,下午陪我拼图。”
吴世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将一缕乱别到耳后,动作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上午我守着你,谁都不能碰。”
没有争吵,没有强迫,所有人都表现得温柔又体贴。
可林以沫却清楚地知道,这份看似平和的日常,是用她全部的自由换来的。
他们用陪伴做枷锁,用关心做围墙,把她困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过着被安排好的、没有一丝缝隙的生活。
她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吃着最好的食物,住着最舒适的笼子,却永远失去了飞向天空的权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温暖,却照不进她心底无边的黑暗。
这就是她往后的日常——被九份偏执的爱意,牢牢包裹,窒息,且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