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做得隐蔽,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连许攸妍都没说。
赫连西洲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张,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温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晚,赫连家在北城的根有多深,你不清楚?”他语气淡淡,没有半分责备,“桑建军买商铺、换豪车,林梅天天逛奢侈品店,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
桑晚咬着下唇,手指攥得更紧,声音低了下去:“我……我就是看他们实在太难了,林梅说家里欠了很多钱,走投无路了……”
她越说越小声,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赫连西洲看着她这副心软又心虚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倾身靠近了些,气息轻缓。
“所以,她一卖惨,一道歉,你就信了?”
桑晚抿唇不语。
“两千多万,不是两百块。”赫连西洲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他们不是走投无路,是看准了你吃软不吃硬,看准了你心软,看准了你手里有钱。”
桑晚猛地抬眼:“可她是我妈——”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顿住了。
是那个十岁抛弃她、十一岁想利用她攀高枝、后来把她卖给人贩子的妈。
赫连西洲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戳心:“我知道你缺一句道歉,缺一点来自亲生父母的温暖,可桑晚,真心不是演出来的,愧疚也不是靠眼泪装出来的。”
“他们从始至终,只想拿你当摇钱树。”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桑晚的眼眶慢慢红了,不是委屈,是后知后觉的难堪与失望。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缺失的亲情,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赫连西洲看她鼻尖泛红,立刻收了所有凌厉,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语气松缓又宠溺。
“没事,不怪你。”
“钱没了就没了,赫连家不差这一点。”
“但你要记住,以后谁都可以欺负你,唯独桑家不行。”
“谁都可以跟你示弱,唯独林梅和桑建军,不配。”
桑晚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哥,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赫连西洲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语气笃定又温柔,“是我的晚晚太善良,只是这份善良,以后只给值得的人,嗯?”
他怀里温暖安稳,气息让人安心,桑晚轻轻点了点头,所有的心虚、慌乱、失望,在这一刻全都安稳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怀里抱着她的男人,眼底早已覆上一层冷意。
桑家那对夫妻,敢骗他的人,敢动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
他会亲自、一点、一滴的讨回来。
车厢里还浮着一点点没散的委屈与暖意,赫连西洲轻抚着她的背,语气忽然一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
“小事说完了。”
他微微松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笑意浅淡。
“现在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