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大步跟上,帮着在一座拱桥边支起了小摊。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赵央央,此刻却拿着一个锣鼓,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赵家庄不收钱免费义诊小摊开张了,今日免费煎药!

话音还未落,一大群大爷大妈便蜂拥而至,将小摊围得水泄不通。谢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险些掉下来。好在人群很快自觉地排成了队,秩序井然。
“央央啊,我这阵子下地干活,总是干到一半就四肢乏力,使不上劲儿,家里还有那么多地,愁死我了。”一位老伯皱着眉说道。
大爷,我明天叫庄里的壮丁过去帮您,可好?

赵央央一边说着,一边探起老伯的手腕把脉。
“央央,你对我们这些老百姓这么好,我们该怎么感谢你啊?”又有人感慨道。
脉象洪大无力,舌质发白,这是阳气不足的症状。来,补阳汤正适合补您的阳气。

她语气真挚,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温和地说道:
我给您开几味药,您跟我后面的小厮去取就好,老伯。大家能好好的,就是对我的最好报答了。

赵央央的话让不少人眼眶湿润,偷偷擦拭着眼泪。然而,也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谢征,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央央,这小厮长得这般俊俏,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央央,这不会是你的夫婿吧?”
当事人谢征却仿佛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抓着药,低头忙碌着。他转身对刚才那位老伯问道:

需要帮忙煎药吗?
老伯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
“那麻烦了,谢谢了谢谢了!你和央央都是好人啊!”
赵央央听到后,微微一笑,替他解围道:
这位是我庄子里刚来的小厮,你们莫要打趣他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问诊继续进行。好不容易歇息片刻,赵央央回头望向谢征,只见他正认真地煎着药,神情专注。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似乎也不错。
累吗?

她的声音突如其来,吓得谢征猛地一颤,随即回过头来应道:

你呢?央央。
这一声“央央”让赵央央愣了一下,为什么他突然这样唤自己?她正疑惑间,眼前突然被一只手臂挡住。等她回过神来,对面的人已经把手放下。

你头上有片落叶。
赵央央伸手摸了摸头发,轻声道:
多谢。

说着,她挪了挪板凳,坐到谢征身旁,低声道:
我和你一起言正。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改变,谢征怔了一瞬,心中莫名甜了几分,但还是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央央,要不要去马车上休息一下?
赵央央摇了摇头,笑意浅浅:
不必,我想和言正聊聊天。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回答,谢征心里猛地漏了半拍,声音也不由自主轻了些:

央央,想问什么?
赵央央忽然转过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问言正,伤好了之后,你会不会离开?

谢征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会,言某有件未完成的事要做。
赵央央眼神黯淡了一瞬,低声说道:
我还说想让你为我办件事……看来也不用了。

这话勾起了谢征的兴致,他挑了挑眉,追问道:

央央,想让我办什么事?
赵央央却不再作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
哎,罢了。

聊天终究不欢而散。赵央央心中翻涌着念头,甚至一度想将他绑了,强迫他与自己成婚,以此来反抗那半个月前颁下的圣旨。然而,合适的助力一直未能出现,如今他虽主动送上门来,她却不愿强人所难,令彼此陷入为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