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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22

综影视:模版系统

天幕这个东西现在彻底成了忍界最热门的潮流。

每天到了固定的时间,不管是在执行任务的忍者还是蹲在家里的村民,都会不约而同地仰起头等着那块巨大的屏幕亮起来。

大家既想从中窥见未来的走向,也盼着能在群聊里跟逝去的亲人们说上几句话,跨越生死的连接让每个人都格外珍惜。

今天的天幕照常开启了,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新的画面。

【震惊!宇智波末裔的自相残杀!

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佐助带着佐月、漩涡香磷、鬼灯水月、天秤重吾组成的蛇小队一路追踪着宇智波鼬的踪迹,终于在一处偏僻的遗迹前截住了他。

这是佐助和鼬的对决,他让自己的队友全部退到外围警戒,不许任何人打扰这场宿命的战斗,甚至连佐月都被他拦了下来,不许插手。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两人互相试探着出手,幻术、体术、忍术轮番交替,看起来打得难分难解。可从佐月的角度来看,她明显能感觉到鼬在放水,无论是故意压低幻术的伤害强度,还是操控天照的火焰不烧到佐助身上,甚至在面对佐助咒印形态的猛烈攻击时,他都是以防御和躲避为主,几乎没怎么还手。

直到佐助祭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终极大招雷遁麒麟,利用高温加热云层,召唤自然界的天雷凝聚成麒麟形态狠狠劈落,这一招的威力骇人至极,逼得鼬不得不开启须佐能乎来抵挡。

可就在那片紫色的骨骼铠甲笼罩住鼬的瞬间,佐月无意中瞥见了他的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欣慰,像是终于看到了弟弟长大成人的满足感。

用完麒麟之后佐助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大蛇丸在佐月的示意之下配合着放出了佐助咒印里的部分灵魂,鼬顺势用十拳剑完成了封印,既锻炼了佐助,又替佐助解决掉了咒印的隐患。从头到尾佐月都安静地配合着这场哥哥教导弟弟的戏,没有打扰。

鼬拖着严重受损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佐助面前,颤抖的双指点在他的额头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句遗言。

“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就在他往后倒下的那一刻,远处的大蛇丸带着手下开启了四紫炎阵,将这片战场彻底隔绝。

佐月先用木遁把体力耗尽的佐助绑到树上,然后蹲下来用双全手的红手快速修复了鼬身上致命的伤口。

“你们之间的恩怨解决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站起来俯视着苏醒过来的鼬,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恨、有怜悯、有憎恶,还有一层掩藏得极深极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

在鼬困惑的目光里,佐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揭开了灭族之夜的全部真相。

“因为木叶常年累月的打压,宇智波一族决定发动政变。止水哥哥的死让族人和木叶之间的矛盾彻底失去了缓和的机会。为了所谓的村子和平,为了宇智波的名声,为了佐助,你选择听从团藏的命令,联合外面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一起屠杀了全族。我说得对吗,宇智波鼬?”

鼬先是震惊,那双眼睛瞪得很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既然知道妹妹已经掌握了全部真相,他也坦然承认,只是疑惑道:

“是的,月月,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必管我的消息来源,我只是想问问你,木叶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宇智波全族还重要?比爸爸妈妈和我还重要?你知不知道族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平民和孩童,他们连写轮眼都没开,连查克拉都提炼不出多少,他们根本不了解什么政变,他们凭什么要死?”

“他们太傲慢了,”鼬的声音低下去,“整个宇智波一族都太傲慢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和村子和睦相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样傲慢的一族只会给村子带来更大的破坏!”

忍无可忍的佐月走上前,狠狠甩了鼬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嘴上说着宇智波傲慢,随意决定他人性命的你又是何其傲慢!宇智波再怎么样也生养了你,要是没有家族的庇护,在你还没有成为强者的时候,你早被像团藏一样的野心家挖走眼睛了!”

鼬的头微微偏到一侧,脸上那道红痕清晰可见。

“对不起,我那时候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无能!”佐月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刃往他心口扎,“为什么当初死掉的是止水哥哥?为什么死掉的不是你?为什么爸爸妈妈要生下你这个畜生?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

她越说越激动,鼬原本被治好的身体撑不住这样的精神冲击,一口血吐了出来。

好一会儿佐月才慢慢冷静下来,她收敛起翻涌的情绪,睁开了那双六勾玉轮回眼,金色光环中的勾玉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

“看到了吗,我这双眼睛才是写轮眼的最终形态,永恒万花筒之上的轮回眼。前段时间木叶被佩恩的轮回眼毁灭过一次,现在我要你使出全力和我打一场。不是对佐助的那种放水,必须用尽全力,否则我就亲自在木叶上空再来一次神罗天征!你最爱的村子是否再次毁灭,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鼬听完这句话只能打起精神站起来,他知道妹妹是认真的。

健康状态的鼬对阵六道级别的佐月,一场新的战斗开始了。单纯的忍术、体术和幻术比拼,佐月确实不如鼬。鼬接受过富岳还在时的全套精英教育,在暗部历练多年,战斗智商和战斗经验甚至战斗直觉都远在佐月之上。

可佐月走的是数值怪加机制怪的路线,她的查克拉量庞大到惊人,大招随手就能释放,黄泉比良坂随意穿梭空间门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任何位置,狭雾彦可以回溯自身时间,夜见尊的影子式神潜伏在暗处随时偷袭,她甚至能直接吸收鼬放出来的所有忍术。

最后一击,阴阳遁凝聚成的三棱军刺精准贯穿了鼬的心脏。

他重重倒在潮湿的地面上,天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下雨了。佐月面无表情地站着,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泪,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

死了的鼬躺在那里,狼狈不堪的却是站着的佐月。

等她解开了佐助身上的束缚,一向爱装冷酷的哥哥在夕阳的映照下哭得浑身颤抖,满身狼藉,那双宇智波的诅咒之眼万花筒缓缓成形。】

画面结束的时候,天幕缓缓暗了下去,可所有人还沉浸在那场战斗的震撼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抬起手,指尖抹过眼角,那里已经洇开了一丝湿润。

“所以说啊,那样一个逼迫鼬杀死全族、最终导致我们兄妹三人自相残杀的木叶,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身边的佐助忽然伸手把我捞进了怀里,手臂箍得很紧很紧。

“月月,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成为杀死哥哥的罪人,才动手杀他的,但这份仇恨本就该由我来背负。”他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在我看不见的背后,眼睛流下两行血泪,他的万花筒开了。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回话。

天幕的画面彻底消失之后,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可我耳边还回荡着鼬倒下去那一刻的雨声。

佐助的怀抱很紧,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但我没有挣开,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闷的心跳一下一下传来。

而此时此刻,在另一个世界,黄泉深处那片永远弥漫着薄雾的净土之中,刚刚看完天幕的灵魂们已经炸开了锅。

宇智波族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和终于等到头的痛快。

“鼬那个畜生终于死了,我真是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活该,他也有今天,当初灭族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还是死在自家人手里,佐月那丫头干得漂亮,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呸!亏我当年还觉得他是族里最优秀的天才,结果是个冷血的刽子手!”

一群人七嘴八舌,脸上全是解恨的神色,有人甚至当场拍起巴掌来。

可在一片叫好声中,富岳和美琴站在人群外围,沉默得像两尊石雕。

美琴的嘴唇抖了很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

“月月那孩子……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亲手杀了哥哥的啊。我们到底给孩子留下了怎么样的未来!太悲哀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可旁边的富岳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那一向威严的族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鼬也好,月月也好,佐助也好,他们都太苦了。”美琴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我宁愿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哪怕没有写轮眼,哪怕一辈子都是平庸的忍者,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了。”

富岳抬起手臂揽住了妻子的肩膀,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远处,千手柱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撑着膝盖,低垂着脑袋沉默了很长时间。

“扉间,我有时候会想,”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当初建立木叶,是不是做错了?”

千手扉间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大哥,你建立木叶的初衷从来没有错,错的是后来的人把村子变成了权力斗争的工具。”

“可是你看,”柱间抬起头,眼底有浓重的疲惫,“鼬为了村子杀了全族,佐月为了替族人讨公道又杀了鼬,佐助为了复仇追逐了一辈子,他们一家人被这个村子啃得骨头都不剩。我那时候想要的村子,明明是一个小孩子可以笑着长大、亲人不用互相残杀的地方啊。”

扉间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没有接话。

另一边的宇智波斑冷冷地勾起嘴角,抱着手臂站在一棵枯树下,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全是嘲讽。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木叶,这就是所谓火之意志的杰作。族长之子为了和平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族人,妹妹为了复仇杀掉了自己的哥哥,多么可笑的轮回。”

他的声音抬高了几分,朝着宇智波族人的方向飘过去,“宇智波就是太短视了,被一个村子圈养起来就沾沾自喜,最后落得满门被屠的下场,也怨不得别人。”

宇智波族人闻言一个个怒目而视,可斑压根不搭理他们,说完就转过身去,留给他们一个倨傲的背影。

千手扉间这时候反而开了口,语气罕见的温和。

“鼬那孩子确实不容易,背负了太多不该他一个人扛的东西。他虽然走了最极端的路,可那份为了村子忍辱负重的心意,我作为二代目,无论如何都必须说一句,他做得不差。”

他的话让周围的气氛凝固了片刻,有人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泉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那些刚刚还激烈争论着的声音,也随着雾气的涌动慢慢淡了下去。

而我在现实的草地上缓缓抬起头,从佐助的怀里挣出来,眼眶还有点红,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哥哥,走吧,我们还有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佐助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臂,牵住了我的手。

天幕记录的是过去和未来,而我们脚下的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