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殿薄雾散尽,天光温柔洒落满地。
马嘉祺抬手为丁程鑫续上温热清茶。

从前我总执着天命可逆,偏执于长久相守。

如今彻底通透,既定的结局,不必再强求。
丁程鑫指尖轻触温热杯壁。
殿下能这般释怀,便是最好。

既然别离终会到来,那我们便好好珍惜当下,不负朝夕便好。

刘耀文侧身看着身侧安静温婉的宋亚轩。

我年少掌权,素来刚烈执拗,遇事从不愿认输。

可唯独这场缘分,我心甘情愿认栽。
宋亚轩眉眼弯弯。
王爷不必遗憾,也不必难过。

至少在落幕之前,我们可以好好陪伴彼此,把所有温柔都留在这段时光里。

严浩翔目光温柔落于贺峻霖身上。

我不求天长地久,不求岁岁相守。

只求余下朝夕,你我安然相伴,平平淡淡,不负真心。
贺峻霖轻轻点头。
能得王爷万般偏爱,相守一程,于我而言,已是此生最圆满的际遇。

张真源立于殿中一侧,看着眼前温情脉脉的画面。

世人皆贪永恒,却不懂珍惜眼前。

诸位主子看透宿命,依旧以诚相待、倾尽温柔,属实难得。
马嘉祺目光紧锁丁程鑫。

若是早知相逢短暂,我本该从初见伊始,便倾尽所有温柔待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留半分遗憾。
丁程鑫轻轻摇头。
从未有委屈,亦无半分遗憾。

在东宫相伴的这些日子,殿下温柔体贴、事事周全,予我偏爱,予我安稳,已是极致圆满。

刘耀文伸手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指尖。

往后时日,我放下王府琐事,推掉所有朝务,日日陪着你。

你想看景,我便陪你游遍大靖山河;你想闲散,我便陪你静坐庭院。
宋亚轩心头微暖。
王爷身负家国重任,不必为我荒废正事。

只需每日寻常相伴,平平淡淡,便是我想要的安稳。

严浩翔抬手为贺峻霖拂开额前碎发。

我从前总忙于朝堂纷争,疏忽了陪伴。

余下日子,我只做你的严浩翔,不做权倾朝野的亲王。
贺峻霖唇角笑意温柔绵长。
有王爷这份心意,足矣。

繁华权势皆是浮云,唯有朝夕相伴的温情,最是珍贵。

马嘉祺轻声开口。

阿程素来喜爱歌舞,从前怕宫中规矩森严,拘束了你性情。

往后东宫无拘无束,你可随心起舞,随心自在。
丁程鑫眼眸明亮温柔。
我本是现代舞蹈老师,跨越千年而来,能在大靖舞尽风华,能跳给殿下一人看,已是无憾。

刘耀文看向宋亚轩。

轩轩生性爱歌,嗓音清甜动人。

往后闲来无事,你便唱与我听,岁岁余音,留存心间。
宋亚轩软声应下。
好,我会把所有温柔曲调,都唱予王爷一人,把所有温柔时光,都留在耀王府。

严浩翔望着贺峻霖眼底星光。

霖霖口齿伶俐、通透豁达,最擅闲谈解闷。

往后漫长白日、寂静长夜,便劳烦你多陪我说话,解我孤寂。
贺峻霖笑意明媚。
乐意至极,我会陪王爷细数风月,闲谈朝夕,把所有温柔细碎,尽数藏进相伴的时光里。

张真源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臣近日调制了最温和的凝神香与安神汤药,无药性苦楚,只静心安神。

余下时日,臣日日送来,保三位王妃神魂安稳,无梦魇扰眠。
丁程鑫礼貌浅笑。
多谢张太医费心,屡次周全照料,我们感念于心。


是啊,这段时日劳你费心诊治、宽慰开导,替我们护住最后安稳的时光。
若无你点破魂体症结,我们或许还带着执念纠结,无法坦然珍惜当下。

张真源眼底带着浅浅惋惜。

这是臣分内之事,臣虽看透天命,却也惜这场跨越时空的温柔相逢,只愿诸位不留余憾。
马嘉祺转头看向两位兄弟。
从前我们争朝堂、论权势,心思皆在江山社稷。

如今方知,身边温情,才是人间至贵。


没错,江山万古长青,岁岁不变,可心头之人,仅此一程,再无重逢。
严浩翔沉沉应声。

山河依旧,故人难寻。

待别离之后,只剩满目山河,空留回忆。
丁程鑫心底满是柔软与酸涩。
你们皆是世间顶级风华,守得住万里河山,护得住天下苍生,唯独护不住枕边挚爱。


大靖因你们而盛世安稳,可你们的余生,却要为这场虚妄相逢,背负一生孤寂。
我们偷了你们数月温柔,扰了你们一生安稳,到头来洒脱归乡、尽数遗忘,唯独留你们困在回忆里。

马嘉祺抬手轻按丁程鑫肩头。

不必愧疚,亦无需自责。

心甘情愿的奔赴,无怨无悔的真心,何来亏欠。
能遇见你、爱上你、陪伴你一场,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绝非劫难。


哪怕结局孤寂,哪怕余生空等,我亦心甘情愿,不负这场相遇。
丁程鑫眼底泛起细碎湿意。
那我们便好好相伴,倾尽温柔,让这段时光,成为你们余生最温暖的念想。


不负当下,不负真心,不负这场来之不易的异世相逢。
哪怕来日两两相忘,今朝温情岁岁长存。

张真源望着满室温情,轻声感慨。

明知结局别离,依旧温柔相待;深知终会相忘,依旧倾尽真心。

这般情爱,最是动人,也最是虐心。
天光正好,清风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