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风卷过残垣的呜咽声,远处巨型塔楼里的低沉响动越来越近,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缓缓挪动。
五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各自摆出戒备姿态。
欲雀挡在最前方,指尖黑焰悄然燃起,漆黑的火焰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慑人;吴枫指尖流转风元素,温和的眉眼间满是凝重;陆野握紧锈迹斑斑的铁棍,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锋;布瑶攥紧银针,不再有半分娇纵,安静地站在队伍后侧,做好了治愈的准备;林舟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锁定塔楼方向,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天一站在欲雀身侧,风系能量在体内平稳流转,掌心微微发烫。
她抬眼望向这片陌生的天地,没有德言国的秩序壁垒,没有极寒极炎的区域划分,只有无边无际的残破机械与巨型残塔,空气中的腐朽金属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里是全新的维度,是比末世废墟更诡异、更未知的世界。
“这些建筑……根本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东西。”林舟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敲过身旁残塔上的陌生纹路,“纹路规整,像是人造的机械建筑,可又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
陆野咽了口唾沫,粗声说道:“不管是什么,刚才那动静肯定不是善茬,咱们得小心!”
话音刚落,塔楼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几道高大的黑影从塔门里缓缓走出,它们身躯由生锈的机械碎片拼凑而成,关节处裸露着闪烁红光的线路,空洞的眼窝中透着幽绿的光,手中握着残破的金属利刃,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是什么东西?!”布瑶吓得往后缩了缩,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躲到众人身后。
“机械傀儡?”吴枫眉头紧锁,风刃在指尖凝聚,“没有生命波动,只有机械运转的气息,比之前的变异兽难对付得多!”
欲雀眼神冷厉,黑焰暴涨:“不管是什么,敢拦路,就毁了它!”
为首的机械傀儡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敌意,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嘶鸣,挥舞着金属利刃,率先朝着众人扑了过来!沉重的机械身躯速度极快,丝毫没有笨重的模样,利刃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寒意。
“陆野正面牵制!吴枫控场封锁!天一,跟我配合!”
欲雀的指令干脆利落,黑焰瞬间席卷而出,直扑机械傀儡。
天一立刻会意,抬手催动狂风,风势顺着黑焰的方向席卷而去,风助火势,漆黑的火焰瞬间化作一道火墙,将冲在最前面的傀儡包裹其中。
金属被灼烧的滋滋声响起,傀儡的动作顿了一瞬,却依旧没有停下,生锈的外壳被烧得通红,依旧挥舞着利刃强攻。
陆野怒吼一声,扛着铁棍冲上前,狠狠砸在傀儡的躯干上,铁棍与金属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这些傀儡外壳太硬,普通攻击没用!”陆野咬牙喊道。
林舟快速观察,立刻开口:“攻击它们的眼窝!里面的红光线路是核心!”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
吴枫催动风刃,精准地朝着傀儡眼窝劈去,却被傀儡抬手挡下;布瑶趁机甩出银针,虽无法刺穿外壳,却也干扰了傀儡的动作;欲雀抓住空隙,黑焰凝聚成一道细长的火刃,直刺傀儡眼窝!
“滋——!”
红光瞬间熄灭,为首的机械傀儡身躯一僵,重重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静。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塔楼里又涌出更多的机械傀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幽绿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五人,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糟了,太多了!”吴枫脸色一变,风元素全力爆发,形成一道风盾,挡在众人身前。
欲雀将天一护在身后,黑焰在掌心疯狂燃烧,眼神却依旧坚定:“想突围,就跟紧我!”
天一攥紧拳头,风系能力不再保留,狂风在她周身卷起,卷起地上的金属碎片,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朝着围上来的傀儡射去。
她不再去想什么虚幻的梦境,不再纠结所谓的原本世界。
此刻,她只想和身边的同伴一起,活下去。
从德言国的末世,到这片机械残塔世界,他们早已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不是梦境里的幻影,是真实站在她身边、并肩作战的人。
“欲雀,左边!吴枫,右边!我来控风,撕开缺口!”
天一的声音冷静清晰,不再是最初那个茫然的少女。
欲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燃起更强的黑焰,与天一的风系力量完美配合。
风与火交织,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硬生生朝着傀儡较少的左侧撕开一道缺口!
“冲!”
众人紧随其后,顺着缺口拼命狂奔,身后机械傀儡的摩擦声、嘶鸣声紧追不舍,巨型残塔在身后飞速倒退,铅灰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追击声渐渐远去,五人才精疲力尽地停下,靠在一处隐蔽的断壁后喘息。
布瑶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看向天一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天一,你刚才太厉害了……”
吴枫温和一笑,语气里满是认可:“你的风系能力,越来越强了。”
陆野擦了擦额头的汗,哈哈大笑:“咱们五个配合,什么傀儡都不怕!”
林舟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更深处的残塔群,神色凝重:“这里只是这片维度世界的边缘,里面肯定还有更危险的东西,而且……我总觉得,这片世界,和我们之前的末世,有着某种联系。”
欲雀走到天一身边,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天一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四人,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笑:“我没事,有你们在。”
她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残塔群,铅灰色的天空下,无数巨型塔楼矗立,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藏着无尽的秘密。
德言国的崩塌,不是梦醒,只是维度的更迭。
末世的旅途没有结束,幻梦的猜想早已消散。
他们踏入的,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维度穿行。
一个世界,一场生死,一次试炼,一段羁绊。
欲雀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不管前面还有多少危险,不管还有多少个未知的世界,我们五个,一起走。”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金属细屑,远处的残塔深处,又传来了新的诡异响动。
没有归途,没有梦醒。
只有无限的前路,和永远并肩的同伴。
这片维度的旅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