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被哑巴赶走了。
他不肯跟他们回去,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这个破庙,拼命摇头。
“魔尊,”为首那人皱起眉头,“您忘了玄霜真君还在追查您的下落吗?您待在这里,迟早会被他发现。”
哑巴还是摇头。
“那这个凡人呢?”那人看向我,目光冷冷的,“您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哑巴愣住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屋睡觉,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到天亮。我躺在稻草堆里,隔着破门看着他的背影,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他走到我床边,蹲下来,看着我。他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哑巴,”我开口,“你想回去就回去。”
他摇头。
“那个人说得对,”我撑着坐起来,“你护不了我一辈子。你在这里多待一天,我就多危险一天。”
他还是摇头。
“你听我说——”
他忽然伸出手,把我整个人抱进怀里。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身体在发抖,头埋在我肩窝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脖子上。
他在哭。
无声地、剧烈地哭。
我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我低声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他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