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开春,我病了一场。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咳嗽,断断续续咳了半个月。他急得团团转,每天熬不同的药给我喝,可我喝了还是咳。
那天夜里我咳得睡不着,靠在墙上喘气。他坐在床边,忽然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
我愣了一下,没动。
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慢慢地,我的咳嗽真的轻了些。
“哑巴,”我闷在他怀里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他,他正好低头看我。破庙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塌了半边的屋顶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
他点了点头。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说,“不能一辈子叫你哑巴。”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他摇了摇头,眼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怕。
“不能说?”
他点头。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在我手心里划了一个字。
怕。
“怕什么?”
他没有再回答。他只是把我往怀里收了收,下巴抵在我头顶,轻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