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躺下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把被子捂热了。冬天，北京冷得要命，解雨臣手脚冰凉，钻进被窝的时候碰了一下黑瞎子的腿，黑瞎子一激灵。
“你脚怎么这么凉？”黑瞎子问。
“冬天。”
“冬天你就不能多穿点？”
“穿了你摸不到。”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解雨臣的脚捞过来，夹在自己小腿中间，捂着。解雨臣没挣，由着他捂。
“你手也凉。”黑瞎子说。
“嗯。”
黑瞎子把他的手也拉过来，贴在自己肚子上。解雨臣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没缩。
“凉。”黑瞎子说。
“忍一下。”
“你倒会拿我的话堵我。”
解雨臣没接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黑瞎子侧过身，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被窝里慢慢暖起来，解雨臣的手脚开始回温，黑瞎子的心跳贴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的。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黑瞎子问。
“开会。”
“开到几点？”
“九点。”
“那怎么现在才到家？”
“堵车。”
“你每次都说堵车。”
“因为就是堵车。”
黑瞎子没再问了。他的手在解雨臣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不急不慢。解雨臣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匀。
“黑瞎子。”他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干嘛？”
“等你回来。”
“别等，你先睡。”
“睡不着。”
“为什么？”
“你不在。”
解雨臣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我明天早点回来。”解雨臣说。
“几点？”
“六点。”
“你说的。”
“嗯。”
黑瞎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解雨臣把脸埋回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服。
“黑瞎子。”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我怀里。”
解雨臣没说话。过了几秒，他闷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说过。”
“你心里说过。”
解雨臣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肩膀抖了一下。黑瞎子把他搂紧了些。
“睡吧。”黑瞎子说。
“嗯。”
被窝里很暖，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窗外的风停了，树不响了。解雨臣闭着眼睛，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黑瞎子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没听清。他“嗯”了一声，黑瞎子没再重复。
第二天早上解雨臣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他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黑瞎子的字，歪歪扭扭的：“六点，你说的。”
解雨臣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端起水喝了一口，温的。
作者有话说: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瓶邪的没灵感（阿巴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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