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丧）baby

刘丧到的时候，汪灿正蹲在门口看手机。

巷子窄，路灯照不过来，他就着屋里透出来的光，眯着眼睛。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刘丧，手机往兜里一塞，站起来。

“不是说八点？”

刘丧看了他一眼：“七点五十八。”

汪灿低头看手机，还真是。

刘丧往里走，汪灿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刘丧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你腿怎么了？”

“没怎么。”汪灿说。

刘丧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进去了。

屋里不大，收拾得倒干净。刘丧在沙发上坐下，汪灿去倒了杯水，递过来。

刘丧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吃饭了吗？”汪灿问。

“吃了。”

汪灿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什么没人看。

坐了一会儿，汪灿往他那边挪了挪，那个拳头的距离没了，变成腿挨着腿。

刘丧没躲。

汪灿又挪了挪，整个大腿都贴上去了。

刘丧侧过脸看他。

汪灿一脸无辜。

刘丧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汪灿的手从沙发上抬起来，搭在他肩上。刘丧没动。那只手慢慢往下滑，从肩膀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

刘丧还是没动。

汪灿得寸进尺，手一收，把他整个人搂过来了。

刘丧靠在他身上，皱了皱眉，但没挣。

“你干嘛？”刘丧问。

“没干嘛。”汪灿说，“就想抱着。”

刘丧没说话。

汪灿低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刘丧的脖子敏感，缩了一下。

“痒。”他说。

汪灿没抬头，闷声笑了一下，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刘丧又缩了一下。

汪灿抬起头，看着他。刘丧的脸有点红，但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汪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刘丧愣了愣：“你——”

话没说完，汪灿又亲了一下，这回亲在嘴角。

刘丧躲了一下，没躲开——腰被汪灿箍着，躲不了。

“汪灿。”

“嗯？”

“你差不多得了。”

汪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没得够。”

说完又凑过去，这回亲在嘴上。

刘丧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推了。

汪灿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

刘丧靠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瞪着他。

汪灿看着他，嘴角弯着，笑得像个二百五。

刘丧被他看得别开眼。

汪灿伸手，把他嘴角蹭了一下——刚才亲的，有点水光。

刘丧拍开他的手。

汪灿笑出声，又把人搂回来，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汪灿问。

刘丧闷在他怀里，过了两秒才说：“没事干。”

“想我没？”

“没有。”

汪灿低头看他：“真的？”

刘丧不说话了。

汪灿笑了，把他搂紧了些。

电视里那个综艺放完了，换成了个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吵得挺凶。但没人听。

汪灿的手在刘丧腰上一下一下地摸着，隔着衣服，轻轻的。

刘丧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汪灿忽然说：“冷吗？”

刘丧睁开眼：“不冷。”

汪灿伸手，把旁边的毯子拽过来，盖在他身上。

毯子不大，盖了刘丧就盖不了汪灿。汪灿没在意，就着那个姿势，把刘丧又搂紧了些。

刘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抬头看他。

“你呢？”刘丧问。

“我不冷。”汪灿说。

刘丧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把毯子掀开一角，往他那边扯了扯。

汪灿愣了一下。

刘丧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爱盖不盖。”

汪灿笑了，把那角毯子盖在自己腿上，又把人搂紧了。

两人挤在一个毯子里，靠在一块儿。

过了一会儿，刘丧忽然开口：“汪灿。”

“嗯？”

“你身上有烟味儿。”

汪灿愣了一下：“刚才等你的时候抽了一根。”

刘丧没说话。

汪灿想了想：“那我以后不抽了。”

刘丧抬头看他。

汪灿也看他，眼神认真。

刘丧看了他两秒，又低下头，把脸埋回他怀里。

“随你。”闷闷的声音。

汪灿笑了，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刘丧闷声说：“今天真没事干。”

汪灿“嗯”了一声。

“想着反正也没事。”

汪灿又“嗯”了一声。

“就过来了。”

汪灿的手在他腰上紧了紧。

“以后天天来。”汪灿说。

刘丧没说话。

“不来我去接你。”

刘丧还是没说话。

汪灿低头看他：“听见没有，baby？”

刘丧靠在他怀里，过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很小的一声，但汪灿听见了。

他笑了，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起了点风，吹得窗帘动了动。屋里很暖，毯子下面，两个人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一块儿了。

电视里那对情侣吵完了，开始放片尾曲。

汪灿伸手把电视关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刘丧靠在他怀里，忽然说：“明天还来。”

汪灿低头看他。

刘丧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你说的，不来你接。”

汪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明天我去接你，baby。”

刘丧没说话，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汪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刘丧终于抬头：“你有完没完？”

汪灿笑：“没完。”

说完又亲下去。

这回亲在嘴上，亲了好一会儿。

亲完了，刘丧喘了口气，瞪着他。脸比刚才更红了。

汪灿看着他，笑得像个二百五。

“好看。”他说。

刘丧愣了一下：“什么？”

“你。”汪灿说，“好看。”

刘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拽住他衣领，把他拉下来。

亲了一下。

亲完就松开，躺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汪灿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等他回过神来，低头看刘丧，刘丧还是那副样子，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没睡着。

他把手收紧了点，下巴抵在刘丧头顶上。

“baby。”他忽然开口。

刘丧没动。

“我挺喜欢你的。”

刘丧还是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汪灿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知道了。”

汪灿笑了。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也不动了。屋里很静，很暖。

毯子下面，汪灿的手握着刘丧的手，十指交扣。

刘丧没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