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甜

解雨臣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模模糊糊一团。他看了一眼，没开灯，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光往里走。

推开门，黑瞎子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他进来，眼睛一亮，人却没动，就抬了抬手：“回来了？”

解雨臣“嗯”了一声，把外套脱了挂好，换鞋往里走。走到沙发边上，黑瞎子伸手一捞，把他拽进怀里。

“一身汗。”解雨臣说。

“洗过了。”黑瞎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你闻闻，香的。”

解雨臣没理他，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手：“起来，我换衣服。”

黑瞎子不情不愿地松开。

解雨臣进了卧室，黑瞎子跟过来，往门框上一靠，看着他换。

解雨臣侧过脸看他：“你没事干？”

“有啊。”黑瞎子理直气壮，“看着你换衣服就是事。”

解雨臣没理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穿着家居服出来。黑瞎子跟在后头，跟条尾巴似的。

“吃饭了吗？”解雨臣问。

“等你呢。”黑瞎子说，“我买了菜，在冰箱里。”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往厨房走。

黑瞎子跟进去，往他旁边一站。

解雨臣拉开冰箱门看了看，拿出几个菜，放在案板上。刚系上围裙，黑瞎子就凑过来了。

“我打下手。”黑瞎子说。

解雨臣把菜推过去：“洗。”

黑瞎子老老实实开始洗菜。

解雨臣切肉，切了两刀，黑瞎子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解雨臣手上没停：“洗你的菜。”

黑瞎子嘿嘿一笑，回去继续洗。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

解雨臣这回躲开了，刀尖冲他点了点：“再捣乱你做饭。”

黑瞎子立刻老实了。

饭做好端上桌，两个人对面坐着。黑瞎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解雨臣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黑瞎子忽然说：“今天去公司了？”

“嗯。”

“怎么样？”

解雨臣想了想：“有个项目，对方挑三拣四的。”

黑瞎子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那就不做。”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也看他，还是那副没正形的脸，但眼神认真：“不想做就不做，又不是非它不可。”

解雨臣没说话，把那筷子菜吃了。

吃完饭，解雨臣收拾碗筷，黑瞎子跟着收拾。收拾完了，两人在沙发上坐着。

电视开着，放的是个什么综艺，吵吵嚷嚷的。解雨臣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听。

黑瞎子挪过来，把他腿搬起来放自己腿上，开始捏。

解雨臣没睁眼，由着他捏。

捏了一会儿，黑瞎子凑过来，在他耳边说：“累了？”

“还行。”

黑瞎子笑了笑，继续捏。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落在玻璃上。客厅里没开大灯，就电视那点亮，一闪一闪的。

解雨臣靠在那儿，腿被黑瞎子捏着，忽然说：“今天路上堵车，堵了半个多小时。”

“嗯？”

“就在二环上，动都不动。”

黑瞎子说：“下次我去接你。”

解雨臣睁开眼看他。

黑瞎子也看他：“我骑车去，不堵。”

解雨臣看着他，看了两秒，又闭上眼。

“再说吧。”

黑瞎子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捏。

过了一会儿，解雨臣的手机响了。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条语音。

点开，黑瞎子的声音传出来：“花儿爷，早点睡，别太累。”

解雨臣侧过脸看黑瞎子。

黑瞎子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脸无辜。

解雨臣没说话，把手机扔一边，继续闭眼。

黑瞎子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回解雨臣没躲。

又坐了一会儿，黑瞎子问：“洗澡？”

解雨臣睁开眼，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往浴室走。

黑瞎子跟在后头。

解雨臣回头看他：“你干嘛？”

“我也洗。”黑瞎子说。

“等我洗完。”

“一起洗。”

解雨臣看着他。

黑瞎子一脸正经：“省水。”

解雨臣盯了他两秒，转身继续走。

黑瞎子跟上去，嘴角弯着。

浴室的门关上，里头传出水声，还有黑瞎子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声音，听不清。

过了很久，两人才出来。

解雨臣擦着头发往卧室走，黑瞎子跟在后面，伸手把他毛巾接过来，帮他擦。

擦完了，黑瞎子把毛巾往旁边一扔，搂着他躺下。

解雨臣背对着他，被他搂着，没动。

黑瞎子把脸埋在他后颈，闷声说：“明天还回来吃饭吗？”

“回。”

“那我买菜。”

解雨臣“嗯”了一声。

屋里很静，外头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

黑瞎子搂紧了些。

解雨臣没动，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瞎子。”

“嗯？”

“今天那个项目，我推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推得好。”

解雨臣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落在床尾。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匀，变沉。

后来不知道谁先睡着的。

反正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还搂在一块。

作者有话说:吃完饭再更一篇灿丧的吧，过几天（也有可能明天）考虑更一下簇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称呼）的，后天可能早或者晚一点，要去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