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的恋人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紧绷了半天的肩膀终于松下来，像一只炸毛的猫被顺了毛。

他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拿起桌上的合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清野没说话。

贺峻霖笑了笑，没追问，推门出去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陆清野坐在椅子上，没有走。

她低着头，看着桌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指旁边，亮亮的。

刘耀文。

她刚才想到他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她说不清楚。

是一种很淡的、很久远的熟悉感。

像是翻到一本很久没看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了，可翻开的时候，还是能闻到当年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他了。

他们自从三年前订婚后，他一直都在德国，偶尔会有邮箱的联系，见面也很少见。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把那些念头压下去，拿出手机。

微信界面还停在那个对话框——宋亚轩。

头像是他的侧脸，黑白的，看不清表情。

他们加了好友，可她从来没给他发过消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了一条。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就心虚了。

这个问题太刻意了。

像是一个找不到话题的人，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盯着屏幕，想撤回——可已经过了两分钟了。

撤回不了了。

她握着手机，心跳有点快。

屏幕亮着，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

陆清野愣住了。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他怎么知道？

她没问，她不敢问。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好像只要看不见，就不用回答。

这个小孩。

心思缜密。

他很聪明。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犹豫了一秒，翻过来看。

他在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今天戏份多吗？

——恩，不多。

他没有追问约谈的事。

没有问“你们谈了什么”，

没有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没有问“你在MZ.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只是回答了那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把前一条消息留在那里，像一颗没有爆炸的哑弹。

陆清野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对话框里，两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是她问的，一条是他回的。

中间隔着她不敢回的那句话。

她没有再说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看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移走了，会客室里暗下来。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出会客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对话框还停在那个界面，他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按了电梯。

门开了。

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一楼到了，门开了。

她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很亮，她眯了一下眼。

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