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约谈

星辉的约谈邀约发过来的时候，贺峻霖正在开会。

确切地说，他正趴在桌上，用一支笔戳面前的多肉植物。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在讨论新综艺的嘉宾名单，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郭奎：贺总，方便见一面吗？】

贺峻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对会议室里的人说。

过了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郭奎：关于亚轩的事，想跟贺总聊聊。】

贺峻霖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拿起来，慢悠悠地打了几个字。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扔回桌上，继续听人汇报嘉宾名单。

他看起来漫不经心，可脑子里一直在转——郭奎坐不住了。

那张照片、那条置顶微博、那份把行业标准拉到天花板的招聘条件，终于让星辉的老狐狸坐不住了。

他故意晾了郭奎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他才慢悠悠地回了一条消息。

——

下午三点，郭奎准时出现在MZ.大楼的会客室里。

贺峻霖迟到了十分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西装敞着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午睡里被薅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郭奎对面，翘起二郎腿，

郭奎看着他，脸上挂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不咸不淡的笑。

“贺总忙，我就直说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没有推过来，只是放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

“贺总觉得，亚轩怎么样？”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咖啡。

他说，语气轻飘飘的，

那个“培养”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刺，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郭奎的表情没变。

“行业上的事，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咱们都开门见山吧。”

贺峻霖歪着头看他，眨眨眼。

郭奎都快气笑了。

他忍住了，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种老江湖的笑。

“贺总说笑了，网上风风雨雨的，我们公司也受了很大的影响，亚轩我确实舍不得——”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是合约还有八个月到期。”

他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如果你想签他，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虽然还有八个月，但提前解约违约金的事……咱们也可以谈谈。”

贺峻霖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郭奎主动来找他，主动提违约金，主动说“可以谈”。这不是让步，这是试探。

他在试探贺峻霖有多想要宋亚轩，试探MZ.愿意为宋亚轩出到什么价。

贺峻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说，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些，

他说的是实话。

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装。

但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已经算清楚了——郭奎不会轻易放人。

这个老狐狸今天来，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摸底的。

他想知道MZ.的底牌是什么，想知道贺峻霖愿意为宋亚轩付出多少。

贺峻霖不怕他。

他只是不想沾一身腥。

“那就看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