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皇上口谕,苍梧质子燕北勾结外敌,行刺沈大将军,罪无可赦,即刻押往刑部,处以凌迟!” 尖锐的太监嗓音划破长公主府的死寂。
姜宁站在石阶上,手中的暖炉“砰”地坠地,碎得四分五裂。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一副近乎癫狂的妖冶笑脸,拦住了禁卫军。
“沈公公慢着。燕北是本宫养的一条狗,弄脏了刑部的地儿,皇兄不嫌晦气,本宫还嫌丢脸。”她语调阴冷,“带走可以,但得先由本宫亲自动刑。本宫要看看,他这颗狼心是不是黑的!”
她连夜闯入宣德殿。殿内,残暴的皇帝姜厚正踩着宫女的尸身饮酒。
他阴森地盯着跪在阶下的燕北,冷笑道:“宁儿,这狼崽子长成了,眼神里的反骨朕瞧着心烦,不如今日剥了他的皮,给众爱卿添一道下酒菜?”
那一刻,姜宁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太了解皇兄,剥皮抽筋他真的做得出来。
“皇兄,剥皮多没意思,死得太快了。”
姜宁强撑着笑,亲手给皇帝斟满酒。
“臣妹听闻苍梧有一种刑罚,琵琶骨若被钉穿,不仅武功尽废,还得像狗一样终身爬行。不如把他赏给我,让我一锤一锤钉碎他的骨头,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岂非更显大齐威严?”
姜厚大笑:“好!够狠!那这狼崽子,便交给你处置了。”
阴森的地牢里,燕北被铁链悬吊,浑身血迹斑斑。
姜宁推门而入,手里握着两根三寸长的精钢钉。
那是她连夜命人打造的,内里中空,可储药粉。
钉身刻着细密的槽纹。
一旦钉入琵琶骨,药粉便能顺着槽纹缓缓渗入经脉,护住心脉不碎,保住性命。
但这药,需要定期更换。
更需一味极特殊的药引——至爱之人的心头血。
"宁宁……"燕北干裂的嘴唇翕动,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我没有行刺……是沈忠陷害我……"
"我知道。"
姜宁走到他面前,指尖轻抚他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让人战栗。
就在燕北以为她要救他时,姜宁却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我想让你死呢。燕北,你这种没用的废物,活着也是累赘。"
话音未落,她眼神一狠,猛地将第一根钢钉,生生刺入了他的左肩琵琶骨!
“啊——!”惨叫声撕裂黑暗。
燕北疼得几乎昏死,他死死盯着姜宁。
眼中最后的星火熄灭,只剩滔天恨意:"姜宁……若我今日不死……定要你百倍偿还!"
姜宁背过身去,留下了泪水。
燕北,这钉子能护你心脉,却也会废你武功。
但只要你活着,总有一天能重回苍梧。
至于那药引……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新割的伤口,鲜血滴落在特制的药瓶中。
用我的血,养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