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显示青石岭西侧大约五里有一条山道,绕一个大圈可以下到谷底,沿着沱水河岸往回走,就能到悬崖正下方。
路程不算近,但能走。
沈昭宁把地图记在脑子里,翻身上马。
两人沿着山道绕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下到谷底。
谷底光线暗了很多,等他们终于走到河边时,沈昭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河水比她想的宽得多,也急得多。
她沿着河岸往上走,走到悬崖正下方的位置,停住了。
河岸的碎石滩上有一摊暗红色的东西。
沈昭宁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
是一摊血,面积不小,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血迹旁边的几块石头上也有喷溅的痕迹,呈放射状,这不是划伤能有的出血量,至少是重创。
沈昭宁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检查血迹周围的痕迹。
血迹往上游方向拖了一段,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河水冲走的。拖痕是向上的,朝着远离河水的方向。
她站起来,沿着拖痕往前走了十几步,在一处石壁后面发现了一个浅浅的石洞。
石洞里有一小块被压平的沙土,上面有人躺过的痕迹。
沈昭宁蹲在洞口,伸手摸了摸沙土。
还是潮的。
“有人在这里待过。”

叶限跟在她身后,看了看洞内的痕迹,又看了看外面那摊血。
#叶限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从这里爬到洞里来?”
沈昭宁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亮了。
她从背囊里拿出那只布鞋,蹲在洞口,把它放在沙土旁边比了比。
鞋底没有沾到这里的沙土,说明父亲掉下悬崖后没有到过这里,这双鞋是在崖边就被捡到了,下面的痕迹应该是后来留下的。
但石洞里有人躺过,有人从这里爬上去了。
不是父亲。是谁?
沈昭宁站起来,目光沿着石壁往上找。
石壁上有一串不太明显的攀爬痕迹,有些地方的石头上沾着暗色的污渍,她凑近了闻,是血。
有人带着伤,从谷底爬上了山壁。
这个人不可能是父亲,因为赵叔在崖边捡到了父亲的鞋,如果父亲能爬上去,鞋怎么会掉在崖边?
除非赵叔捡到的那只鞋,是故意留在那里的。
沈昭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转身,看向叶限。
“我爹可能还活着。”

叶限看着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叶限 “你想怎么做?”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
“沿着攀爬的痕迹往上找。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在山里。受了伤走不远,应该就在青石岭附近。”

她说完就开始往石壁上爬。山壁上的石头很陡,但有不少凸起和裂缝,手脚并用的话,一个成年人勉强能攀上去。沈昭宁功夫底子扎实,攀爬起来比叶限快得多。
叶限在她下面,爬得很慢。他没喊累,也没催,就是一下一下地往上爬,每一步都稳。
沈昭宁爬了大约十几丈,回头看了一眼。叶限离她有一段距离,正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慢慢往上挪。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色比平时白了些,但动作依旧稳。
“你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