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冷水泼面。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爹,等我。
马铃叮当,两骑人马踏着月色出了通州城,往青石岭的方向去了。
身后镖局的院门大敞着,灯还亮着,像一只睁大了的眼睛,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攻略目标好感度变动:加二。当前好感度:八十三。】
沈昭宁没有去看那个数字。
她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那个单薄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加快了速度。
——
夜风带着凉意,沈昭宁把马速压得不快不慢。叶限跟在一旁,两匹马并排走着。月光照在官道上,路面发白,一直伸到远处。
沈昭宁时不时扫一眼叶限。他骑术算不上好,但也没她想的那么差。身体微微前倾,缰绳握得稳,马的步子也配合得还行,像是练过。
她收回目光,专心赶路。
一个时辰后,两人在官道旁的一间野茶馆停下歇脚。茶馆已经打烊,店家是个老头,被敲门声吵醒,骂骂咧咧地开了门。沈昭宁塞了一块碎银,老头立马换了脸色,端上来两碗热茶和几个冷馒头。
沈昭宁坐下就啃馒头,三口两口下去半个。
叶限坐在对面,端起茶碗闻了闻,皱了皱眉,没喝。他把馒头掰开,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像在吃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沈昭宁看着他。
“吃不惯?”

叶限把那一小块馒头咽下去,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叶限 “吃得惯。本世子什么都能吃。”
话音刚落,他的脸扭了一下。
那碗茶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霉味。
沈昭宁嘴角弯了一下。这是得知父亲出事后她第一次笑,很淡。
叶限看见她嘴角那个弧度,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叶限 “笑了就好。刚才到现在,你的脸一直绷着,跟块铁板似的。”
沈昭宁的笑意收了回去,低下头继续啃馒头。
“赶紧吃,吃完上路。”

叶限没反驳,又掰了一块馒头塞进嘴里。这次他没皱眉,嚼得很认真。
吃完歇了一刻钟,两人重新上马。
夜越来越深,官道两旁的树木变成黑黢黢的影子,偶尔有鸟被马蹄声惊起,扑棱棱飞进黑暗里。沈昭宁的背囊里装着那只布鞋,硬硬地抵着她的后背。
她不敢想父亲还活着的可能。青石岭的悬崖她没去过但听过。
那一带山势险峻,崖壁几乎直上直下,底下是沱水河,当地人把那一段叫“鬼门滩”。
但她也不愿意想父亲已经死了。
所以她什么也不想,只是一下一下地催着马往前走。
天快亮的时候,叶限的马慢了下来。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月光已经淡了,晨曦还没上来,正是最暗的时候。叶限的脸看不太清,但他的身体比之前低了不少,几乎贴在马背上。
沈昭宁放慢速度,等他的马跟上来。
“累了?”

#叶限 “不累。”
声音倒是稳的。
沈昭宁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