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他站直身子,从她身边走过去,走进柴房帮长玉搬东西。
沈昭宁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转了两圈,没转明白。
这人说什么呢?分房睡就安全了?安全什么?有什么不安全的?她想了想,没想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他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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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比沈昭宁想的顺利。俞浅浅派了三个伙计帮忙,长玉手脚利落,赵大娘也来搭了把手。东西不多,一辆板车就拉完了。
新宅子在溢香楼后面的巷子里,离铺子走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是个小四合院,正房两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院子不大,但有一棵桂花树,树荫罩着半个院子。
长玉带着宁娘住了东厢,谢征住了西厢。沈昭宁住正房。

“大夫姐姐,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
她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桂花树,眼睛亮亮的。
“嗯。你喜欢吗?”

宁娘用力点头,跑过去抱住长玉的腿。长玉蹲下来搂着她,没有抬头,但沈昭宁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谢征站在西厢房门口,看了一圈。

“还行。”
沈昭宁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就是小了点。”


“不小,够住了。”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想问,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铺子那边还没收拾好,我先过去了。你在家歇着,伤还没好利索。”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听见他在后面说了句话,声音不大。

“沈昭宁。”
她停下来,回头。
谢征站在桂花树下面,阳光透过叶子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晚上早点回来。”
沈昭宁愣了一下。
“知道了。”

她走出去,嘴角翘了一下,没让他看见。
铺子收拾了一个上午。
长玉擦桌子,沈昭宁归置药材,宁娘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跑来跑去像一只小燕子。
俞浅浅让人送来了茶水点心,又派了两个伙计帮忙招呼。
下午,沈昭宁开始问诊。
镇上人多,消息传得快。不到半天功夫,附近几条街的人都知道溢香楼旁边新开了一家医馆,大夫是个年轻女子,听说医术不错。
来看病的人排起了队。头疼脑热的,腰酸背痛的,小孩出疹子的,老人咳嗽的。
沈昭宁一个一个看,开方子,抓药,嘱咐怎么吃。长玉在旁边帮忙收钱、包药,宁娘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翻一本旧画册。
沈昭宁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眼前只有病人、药方、药秤和一张张或焦虑或感激的脸。
“沈大夫,您这医馆开得好啊,以前看病得跑好几里路,现在方便多了。”
##沈昭宁“您客气了。回去按时吃药,三天后来复诊。”
“沈大夫,我儿媳妇怀了身子,想请您看看。”
“让她明天来。今天人太多,怕照顾不过来。”

太阳渐渐偏西,铺子里的人少了一些。沈昭宁直起腰,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
宁娘不在。
她愣了一下。
“长玉,宁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