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要还

沈知意想起那盘栗子糕。金黄色的，油润润的，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柳为雪——小唯，那个连酒壶都拿不稳的醉鬼，做出来的栗子糕却精致得像艺术品。

厉劫点了点头。

沈知意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他。厉劫的表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微微收紧。

厉劫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知意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她扶住床柱稳了稳，穿上鞋。厉劫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上，系好带子。动作不快，但很稳，没有犹豫。厉劫站起来，刀在腰间，看着她，没有拦她。

厉劫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沈知意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她回头看了厉劫一眼。

厉劫走到她前面，沿着回廊往东边走去。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前一后，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沈知意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厉劫沉默了片刻。

沈知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韦府的后院里，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沈知意加快脚步，跟上了厉劫。

沈知意跟着厉劫赶到的时候，武拾光和寄灵正站在玉笙惟院子门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眉头拧着，嘴唇抿着，像是在想同一个难题，谁都想不出答案。

武拾光看见沈知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武拾光摇了摇头，佛珠在腕上转了一圈。

寄灵靠在廊柱上，折扇收在手里，难得没有摇。

沈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