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你答应了？(会员加更)

柳为雪缓缓抬起头，眼睛依旧涣散，但嘴唇在动。沈知意凑近了些，听见他在说——声音很轻，气息断断续续的，像冬天最后一片枯叶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要碎。

沈知意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寒气已经散了大半，但指缝间还残留着冰碴。

沈知意蹲下来，与他平视。

柳为雪的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沈知意够不着，远到这一千年都够不着。

沈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源无获——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原著里没有这个人。

柳为雪笑了，那笑容很苦，像黄连泡在水里，化不开的苦。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九尾之力——小唯是九尾狐，她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了龙神。收回力量，龙神就会变弱。姻缘符的反噬之法——制造挖心案的方法。这两个条件，一个针对龙神，一个针对人间。

柳为雪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抖。

沈知意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源无获，源无获。

她在心里反复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像是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有一行字写着这三个字，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丝恍惚，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

一只蝴蝶。暗紫色的翅膀，边缘镶着一圈金边，在烛光里闪了一下，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飘进来，绕过沈知意的肩膀，落在了柳为雪的肩头。

翅膀一张一合，像一颗在跳动的心脏。

沈知意皱着眉，伸出手想去摸那只蝴蝶。

指尖还没碰到翅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蝴蝶身上弹出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撞在她胸口上。

她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撑在地上，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沈知意脚边。

身材颀长，一身暗色的衣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脸上戴着一只蝴蝶面具，暗金色的，翅膀的纹路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得像夜空，瞳孔里有一点光，像远得不能再远的星星。

但那双眼睛让人不敢靠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你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明明知道不能跳，但腿还是在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