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猜错了？

他顿了顿，看着雾妄言。

雾妄言把断尾收回袖中，抬起头，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故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厅里安静了一瞬。烛火跳了跳，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晃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多了一个人。浅蓝色裙子，头发重新梳过，脖子上包着一小块棉布——露芜衣。她站在门边，一只手扶着门框，歪着头看着雾妄言，像是刚来，又像是站了很久。

雾妄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小唯的名字，只是平静地回答。

她收回目光，看向厅中众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来话长”的无奈。

她的目光落在武拾光身上。

武拾光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噎得一时没找出话来。握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沈知意从椅子里坐直了身子，看着雾妄言，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因为那句“一头猪”——武拾光被噎一下挺好，省得他总是一副“我最讲道理”的模样。她皱眉，是因为雾妄言说的另一句话。

“小唯的恩人是韦家主。”

沈知意知道不是。原著里小唯找了一千多年的王生转世，是玉笙惟，不是韦卿。韦卿那个纨绔子弟，连给小唯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是他舍命相救的恩人？

雾妄言不知道。或者她知道，但她在演戏。不管是哪种情况，沈知意都不能让这个错误的信息就这么定下来——不是现在就要揭穿，但也不能默认。

她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看着雾妄言的眼睛。

雾妄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沈知意。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很快被惯常的淡然盖了过去。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内众人——武拾光皱着眉，寄灵的折扇停了，厉劫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露芜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眼底有一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