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站在床尾,远远地看着韦卿灰白的脸色,脑子里却时不时闪过刚才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有金线。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折扇收进袖中,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救韦卿。
但耳尖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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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拉着露芜衣出了厢房,穿过染坊的院子,走进旁边一间空屋子。
这间屋子不大,像是平时放杂物的地方,墙角堆着几匹没染完的白布,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摇摇晃晃的。
沈知意把露芜衣按在椅子上坐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块干净的棉布,还有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是金疮药,味道有点冲,但能用。
“别动。”

女主这是拿了寄灵的剧本
她蹲下来,把棉布蘸了药,凑过去给露芜衣擦脖子上的红痕。药水碰到伤口,露芜衣轻轻“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疼……”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烛光下,露芜衣微微蹙着眉,睫毛低垂,嘴唇轻轻抿着,像是真的在忍痛。
但沈知意分明看见她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猫偷吃了鱼,藏着掖着,但尾巴尖已经翘起来了。
“忍着点。”

她继续擦药,动作轻了一些。露芜衣乖乖坐着,仰着脖子,像一只被挠下巴的猫,眯着眼睛,表情从“忍痛”慢慢变成了“享受”。

“沈小姐的手好轻。”
“……擦药而已。”


“擦药也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性子。沈小姐看着冷冷淡淡的,手却很温柔。”
沈知意没接话。她把棉布换了一块,蘸了新的药水,继续擦。
露芜衣安静了一会儿。屋子里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风吹布匹的沙沙声。
然后露芜衣开口了。

“沈小姐生得真好看。”
沈知意的手微微一僵。
她没抬头,继续擦药,但动作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
“……你脖子不疼了?”


“疼。但好看的人帮我擦药,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沈知意抿了抿嘴。
“你这张嘴,抹了蜜?”


“没有。”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笑意。

“大概是看见沈小姐,嘴就不听使唤了。”
沈知意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露芜衣正低着眼睛看她——沈知意蹲着,她坐着,这个角度她比沈知意高出一截,垂下来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月下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沈知意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迅速低下头,把棉布按在露芜衣脖子上,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露芜衣“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笑了,声音低低的,像夜风拂过琴弦。

“沈小姐害羞了?”
“没有。”


“耳朵红了。”
“……灯烤的。”

露芜衣笑出了声,很小声,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沈知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点红痕擦完,把棉布往桌上一扔,站起来退了两步。
“好了。明天再擦一次就没事了。”

露芜衣摸了摸脖子上的药膏,歪着头看她。

“多谢沈小姐。”
“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