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不打就散了吧。”
她话音刚落,武拾光的长枪就刺了过来。
不是刺雾妄言,是刺寄灵。
寄灵侧身躲开,剑尖一挑,把枪尖带偏,枪尖擦着厉劫的刀鞘划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里炸开。
厉劫眉头一皱,刀锋一转,劈向武拾光。
武拾光横枪格挡,刀枪相撞,火星四溅。寄灵的剑从旁边递过来,武拾光后退躲开,撞上了雾妄言的爪子。
雾妄言的指甲在他袖子上划了三道口子,差一点就划到肉了。

“你到底帮谁的?”

“我谁都不帮。”

“那就别挡道。”

“你让我别挡我就别挡?”
四个人又打在一起,比刚才还乱。这次没有阵营,没有队友,每个人都在打每个人。
武拾光打寄灵,寄灵打雾妄言,雾妄言打厉劫,厉劫打武拾光——打成一锅粥。
沈知意站在中间,看着刀光剑影从她头顶、耳边、腰侧擦过去。
她往左躲,一刀砍过来。
她往右闪,一枪刺过来。
她蹲下,一道剑气从头顶飞过。她跳起来,一爪子从脚底划过。
“够了!”

没人听。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从面前飞过的红线——武拾光佛珠变的。
红线在她手里扭了几下,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挣不脱。武拾光一愣,拽了拽,没拽动。
沈知意另一只手抓住了厉劫的刀背。
厉劫的刀正劈向雾妄言,被她一把攥住,刀刃在她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连她的皮都没划破。
厉劫的眼神变了。
沈知意两只手一用力,红线被她从武拾光手里拽了过来,厉劫的刀被她连人带刀甩了出去。厉劫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对面的屋顶上,瓦片碎了一大片。
武拾光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沈知意手里的红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雾妄言收了爪子,退后两步,看着沈知意的眼神从打量变成了警惕。
寄灵从剑刃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剑回到脚下,他站在上面,折扇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笑眯眯的。

“沈姑娘,好大的力气。”
沈知意把红线扔回给武拾光。武拾光接住红线,红线在他手里变回佛珠,他低头看了看佛珠,又抬头看了看沈知意,眼神复杂。
“我说了,不打就散。你们非要打——”

她话没说完,厉劫从对面的屋顶上飞了回来。
他不是飞回来的,是跳回来的,一刀劈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这一刀不是劈向雾妄言,也不是劈向武拾光,是劈向沈知意站着的屋顶。
“轰”的一声。
剑刃劈进屋顶,从屋脊一直劈到屋檐,整座房子的屋顶被他一刀劈成两半。
瓦片、木梁、灰土,哗啦啦往下塌。
沈知意脚下的屋顶裂开了。
她整个人往下坠,眼前一黑,耳边全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她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某间屋子的地板上。
头顶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洞口照下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对面的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