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

长玉的肩膀抖了一下。

“那我爹留给我的……我守了这么久……就这么没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但没哭。
沈昭宁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被揪了一下。
“不一定。”

长玉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沈昭宁想了想,慢慢说: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说的没错,按律法,这房子确实该归他。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要过户,得去官府办手续。你大伯那德行,你觉得官府的人会不知道?”

长玉愣住了。
“他酗酒,赌钱,今天还找人演戏骗你。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你爹娘死了两年,他管过你们吗?给过你们一口饭吃吗?”

长玉摇头。
“那就是了,户绝归近亲,这条律法的本意,是让近亲照顾孤儿。他没照顾过你们,凭什么拿房子?”

长玉的眼睛亮了一点,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律法就是律法……”
“律法也要讲人情,你去官府告他,就说他这些年对你们不管不问,现在你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他反而来抢房子。县官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判给他。”

长玉咬了咬嘴唇。

“可是……万一县官按律法判呢?”
沈昭宁沉默了一下。
这确实是风险。
“还有一个办法。”

长玉抬头。
“招赘。”

长玉愣住了。

“招……招赘?”
“嗯。”

沈昭宁点头。
“只要你招赘,有了丈夫,你就不算户绝。你丈夫就是这家的男丁,房子自然归你们。”

长玉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办法。”

“但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你大伯再闹,有男人顶着,他不敢怎么样。”

长玉低着头,不说话。
宁娘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说:

“阿姐,什么是招赘?”
长玉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昭宁替她说了:
“就是给你阿姐找个夫君,入赘到你们家,以后帮你们撑门立户。”

宁娘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那……那阿姐有夫君了,大伯就不能抢房子了吗?”
“对。”

宁娘想了想,认真地说:

“那阿姐快找一个吧。我不想没有房子。”
长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把宁娘搂进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有声音。
沈昭宁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长玉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沈大夫……我……”
“不用现在决定。”

沈昭宁站起来。
“你先想想。这几天小心点,你大伯不会善罢甘休。”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有事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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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谢征走在她旁边。

“招赘?”
“嗯。”


“你倒是什么都懂。”
沈昭宁没说话。
她懂什么?不过是原著里看过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