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演戏就演戏,非要说自己是赌坊的人。”

“你们这行当,最忌讳的就是冒充别人名号,万一传到真赌坊耳朵里,人家能放过你们?”

金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狠狠瞪了樊大牛一眼:

“樊大牛,你这活儿我们不干了!”
樊大牛急了。
#樊大牛 “金爷!金爷咱们说好的!”

“说好个屁!你没告诉我这村里有懂行的!”
他一挥手。

“走!”
四个打手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金爷回头看了沈昭宁一眼:

“你是什么人?”
“大夫。”


“大夫?”
他眯起眼睛。

“大夫懂这些?”
“大夫见的人多。”

她笑了笑。
“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

金爷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她身后靠墙站着的谢征。
谢征从进门就没说话,就那么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金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男人不对劲。
他收回视线,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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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
樊大牛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围观的村民还没散,议论纷纷:
“原来是演戏啊……”
“这樊大牛也忒不是东西了……”
“连亲侄女都骗,还是人吗?”
樊大牛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指着长玉的鼻子骂。
#樊大牛 “樊长玉!你行!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你亲大伯!”
长玉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樊大牛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不饶人:
#樊大牛 “你等着!这事没完!”
他冷笑一声。
#樊大牛 “你以为把那几个人赶走就完了?我告诉你,大胤律写得清清楚楚,户无男丁,屋归近亲!你爹死了,我就是他亲哥,这房子就该归我!你要是不给,我就去官府告你!”
长玉脸色一白。
樊大牛看她脸色变了,得意起来:
#樊大牛 “怎么?不知道?回去翻翻大胤律!你爹没儿子,你们俩丫头片子,这房子就是樊家的!我拿自己的房子,天经地义!”
他说完,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长玉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宁娘从赵大娘怀里挣出来,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阿姐……”
长玉低头看着妹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大娘叹了口气,招呼围观的村民散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长玉、宁娘、沈昭宁和谢征。
沈昭宁走过去,扶住长玉的胳膊。
“进屋说。”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子门开着,箱子倒在地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长玉坐在炕沿上,抱着宁娘,一声不吭。
沈昭宁在她旁边坐下。
谢征靠在门框上,没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长玉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

“他说的……是真的?”
沈昭宁沉默了一下。
她看过原著,知道大胤的律法确实如此——户绝之家,无子者,房产归近亲兄弟。除非女儿招赘,或者有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