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命妇已经吓得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胡芯宁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锦欢。
在她的印象里,林锦欢虽然总是和她作对,可从来都是冷嘲热讽,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可此刻,她眼里只有恨。
“你……你疯了……”胡芯宁的声音发抖。
林锦欢松开手,退后一步,她看着胡芯宁,忽然笑了。
“可臣妾转念一想,把你杀了,也得不偿失,所以,臣妾想让皇后娘娘和从前一样,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师妹的阴影之下”!
“你”!胡芯宁的脸涨得通红,气的胸口起伏。
“皇后娘娘,我劝你别和死人争,活着的时候争不过,死了就更争不过了”
林锦欢在她耳边,语气得意的说,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胡芯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满殿的宾客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滚!都给本宫滚”!胡芯宁终于爆发了。
满殿的宾客如梦初醒,纷纷起身告退。
“臣等告退……”
“妾身告退……”
人潮如流水般退去,转眼间,偌大的正殿就只剩下胡芯宁一个人。
今天是她的生辰,她本来想借着今天的机会,让陛下多看自己几眼。
可陛下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自己,他看的是那幅画,想的是那个女人。
“呵……”
“林锦欢说得对”,她喃喃道,“活着的时候争不过,死了就更争不过了......”
“可本宫偏不信”,她目光发冷,对一旁的宫女说:“去,给我父亲送信”。
“娘娘,您……”
“送去”,胡芯宁打断她,““告诉他,我要棠景明的命”。
“娘娘……”
“听不懂吗”?我要棠景明的命”。
“是”,宫女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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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皖阁里,亚方站在林锦欢面前,一脸后怕。
“主子,您今天……您今天太冲动了”。
“冲动”?
“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想暗杀皇后,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林锦欢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平静开口:“她暗杀我师父,我暗杀她,以牙还牙罢了,况且我只是吓唬她而已”。
亚方跟着林锦欢八年,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生气,见过她算计人。
可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平静的疯狂。
“主子”,他斟酌着开口,“您就不怕陛下……”
“陛下”?林锦欢打断他,“陛下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师妹,哪有心思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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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李寓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幅画,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南疆....?棠太医去了南疆,找到棠太医,就能问出若因的下落了”。
李寓这么想着,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也压不住,仆安,去把南疆的地图找来。
仆安连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
不多时,仆安就捧着一卷地图回来。李寓走低头看着那张地图,南疆的地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崇山峻岭,密林深谷,河流纵横交错,村落星星点点地散落其间,还有些地方干脆是一片空白。
李寓的手指落在那些空白处,“这些地方呢”?
仆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回陛下,那些地方……没人去过”。
李寓的眉头皱起来,“没人去过”?
“是”,仆安解释“南疆那地方,山高林密,瘴气重,毒虫多。那些空白的地方,都是当地人都不敢进的,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棠景明他一个老头子,孤身一人去南疆给人治病?他不要命了吗”?李遇表示不理解。
仆安低着头,不敢接话,“仆安,胡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仆安斟酌着开口,“奴才派人去查了,那支箭……确实是胡家的”。
“奴才派人去胡家附近查访,有人认出那批箭,说是三个月前,胡家确实打造过一批新箭”。
“用的就是那种箭杆,箭上的胡字,是胡家独有的标记”。
李寓想起那天林锦欢说的话,“胡家人用箭伏击臣妾的师父”!
他当时以为她是为了扳倒皇后,故意诬陷,可现在看来……
原来真是胡家,“传朕旨意”;
仆安连忙跪下,“从今日起,凤溪宫所有人等,不得擅自出入。皇后……禁足”。
禁足皇后?这是自开国以来从未遇见过的,仆安不敢劝,“奴才……遵旨”。
“传旨的时候,告诉皇后......”
“她父亲最好祈祷棠太医还活着”。
仆安咽了口唾沫,“奴才……明白”。
凤溪宫里,胡芯宁双眼无神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她手里还攥着那卷圣旨。
从仆安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她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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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皖阁里,亚方匆匆走进来,“主子,凤溪宫有消息了”。
林锦欢坐在窗边,转过头看着他,“说”;
“皇后被禁足了。凤溪宫所有人等,不得擅自出入”。
“禁足”?林锦欢皱起眉头,“怎么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
“主子,皇后禁足可是开国以来从未遇见过的事”。
“那又怎样?胡芯宁被禁足了,可胡家又没事”。
“主子,那您想怎么办”?
林锦欢语气冰冷:“我要让胡家倒台”!
“主子,”亚方艰难地开口,“您……您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主子,胡家可不是那么好动的,他们根基深厚,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和胡家有来往”。
“想动胡家,就等于动了半个朝堂”。
“我可不这么认为,扳倒胡家不一定非要在朝堂之上”。
亚方懵了,“主子,你什么意思”?
“我学了这么久的医术,如今也算是排上用场了”。
亚方站在原地,看着林锦欢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后背发凉。
“胡大人年纪大了,突发疾病也是很正常的吧”?
亚方瞬间明白林锦欢的意思:好,主子既然你决定了,“好,主子既然决定了,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你不劝我”?
“是皇后把您逼成这样的,属下帮您报完仇,您应该能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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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广倒下那天,京城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管家胡福撑着伞站在门口,看着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进去,又匆匆出来,脸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凝重。
“太医,我家老爷……”胡福迎上去。
太医表情严肃,压低声音对管家说:“胡老爷这是中毒了”。
“您……您说什么”?
太医看了一眼四周,把管家拉到廊下。
“胡老爷的脉象,不是病,是毒”,他伸出手指比了比,“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不会看错。他的脉象虚浮不定,五脏六腑都在衰竭,这是慢性中毒的症状”。
胡福一脸不可思议:“中……中毒?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