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舒坐在饭桌上,越吃越不是滋味
那个两百多斤的周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她虽然傻,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怀好意,加上那体型实在让她有点生理性不适
而且说实话,她对演戏根本没什么所谓的“热爱”
当初来这个剧组,她就是想当个跑龙套的,拿点钱走人,谁知道机缘巧合被挑上当了女二,歪打正着地火了
演戏太累了,冬冷夏热的,她不愿意吃苦,甚至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找个轻松点的打工活儿了
更让她懵的是,那个助理说的什么“已经签了合同”,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但不管怎样,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在这个泥潭里
她扭头,小声跟王橹杰说
我去上个厕所。

王橹杰稍微挪开了点椅子,夏望舒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径直跑到厕所,钻进残疾人专用的隔间,锁上门,把马桶盖放下来,一屁股坐上去,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哭了出来
从进这个饭店到现在,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张函瑞
而张函瑞呢?全程跟林玥言在小声交谈,谈笑风生,眼角余光都没有扫过她一下
刚才开口帮她解围,也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她,如果真的是为了她,为什么一开始不开口?非要等陈浚铭先说了,他才跟着说?
说到底,他只是在维护王橹杰的面子,维护他那个团的利益罢了
张函瑞,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哄哄我?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一个跟你搭戏的女演员吗?
她不是不理解他忙,她只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以前没火的时候,张函瑞是她的,完完整整的,二十四小时的
他给她买早餐,陪她逛街,下雨天骑车来接她,打雷天把她裹在被子里抱着哄,她说什么他都笑,她闹什么他都认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被偏爱的小孩。那种偏爱不是用钱堆出来的,是用无数个细节垒起来的
他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怕黑,记得她每次月经的日期,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随便说说的话
那时候她有恃无恐,因为有恃无恐,所以肆无忌惮
发脾气也好,作也好,闹也好,她从来不怕把他作没,因为她坚信他不会走
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摔碎了碗也不怕,因为知道大人会收拾
但后来他火了,火的意思是他的时间不再属于她了
通告越来越多,行程越来越满,电话从随时能打通变成要等空闲,见面从随口约变成要协调档期
她还是那个需要人陪的夏望舒,但他已经不是那个随时能陪的张函瑞了
落差是慢慢来的,像水温一度一度地降,你不会在某一个瞬间觉得冷,但等你想起来去摸的时候,水已经凉透了
她开始慌,慌了就会作
作的方式也很笨——她不会坐下来好好跟他说“我害怕失去你”,她只会用最笨的办法:推开他,看他会不会回来5
老师我想知道函瑞什么时候才能和女主宝宝说开啊,看的我心酸酸的
每次吵架都是一次测试。她在心里悄悄地设一个标准:如果你来找我,说明你还爱我;如果你不来,说明我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