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阳光比夏天柔和许多。
陈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这几天开得正盛。
一阵风吹过，细小的花瓣像金色的雨一样落下来。
陈醉坐在石桌旁。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书。
是一本旧版的《诗经》。
她其实已经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
父亲去了学校上课，母亲出门买东西，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的安静让她觉得安全。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时间就是这种时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看她。
没有人问她问题。
风吹动书页。
桂花香慢慢飘进来。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醉抬起头。
她第一反应是母亲回来了。
但脚步声不太一样。
更稳。
更慢。
下一秒。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衬衫，深色外套。
张凌赫。
陈醉愣住。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
张凌赫站在门口。
他似乎也没想到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只有你在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
陈醉点了点头。
张凌赫走进院子。
桂花落在他肩膀上。
他随手拍了一下。
然后看向她。
“我母亲让我送点东西。”
他举了一下手里的纸袋。
陈醉这才注意到。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牛皮纸袋。
她站起来。
走到石桌旁。
张凌赫把纸袋放在桌上。
“是些药材。”
“给陈叔叔的。”
陈醉轻轻点头。
她其实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于是就安静站在那里。
空气有一点点沉默。
张凌赫似乎并不在意。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桂花树。
“开得很好。”
他说。
“我母亲以前也很喜欢桂花。”
陈醉坐回原来的位置。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
风从院子里穿过。
桂花香越来越浓。
张凌赫忽然说。
“你平时都看这些书？”
他的目光落在《诗经》上。
陈醉点头。
她想了想。
拿起桌上的笔。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把纸轻轻推过去。
字很清秀。
像她的人一样安静。
——“有时候。”
张凌赫看了一眼。
微微点头。
“挺好。”
他停了一下。
又说。
“诗经里很多植物。”
“其实也都是药材。”
陈醉抬头。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张凌赫随口举例。
“蒹葭。”
“其实就是芦苇。”
“芦根可以入药。”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像是讲课。
但没有讲台。
也没有学生。
只有院子里的桂花树和一个安静听着的女孩。
陈醉低头。
又写了一句。
——“真的？”
张凌赫看见那两个字。
笑了一下。
“真的。”
他说。
“中医很多东西都来自自然。”
说完。
他忽然打开刚才的纸袋。
里面装着几个小布包。
张凌赫拿出其中一个。
递给她。
“闻一下。”
陈醉愣了一下。
但还是接过来。
她轻轻打开布袋。
一股很清新的香味飘出来。
不是花香。
也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种很干净的草木味。
她抬头看他。
眼睛有点疑问。
张凌赫说。
“陈皮。”
“橘子皮晒干。”
“可以理气。”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低。
像是在讲一个很简单的小知识。
陈醉又闻了一下。
那味道很温和。
不刺激。
她低头写字。
——“很好闻。”
张凌赫看见这三个字。
点了点头。
“嗯。”
他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布包。
“这个试试。”
陈醉打开。
味道更清一点。
带着一点凉意。
张凌赫说。
“白芷。”
“很多香料里也有。”
陈醉认真闻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
这种事情很奇妙。
她从来没有认真闻过草药。
但现在。
院子里桂花香混着药香。
空气变得很温柔。
她低头写字。
——“像雨后的味道。”
张凌赫看见这句话。
稍微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形容得很好。”
他说。
“确实有点像。”
陈醉低着头。
耳朵有点红。
她不习惯被夸。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凌赫忽然说。
“其实我那天就注意到你了。”
陈醉抬头。
他继续说。
“讲座那天。”
“最后一排。”
她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已经忘了。
张凌赫说。
“很多人听讲座其实在玩手机。”
“只有你一直在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没有刻意夸奖。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醉低头。
写字。
——“我听不太懂。”
张凌赫看见这句话。
忍不住笑了。
“没关系。”
他说。
“很多医学系学生也听不懂。”
陈醉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点点笑意。
很淡。
却很真实。
张凌赫忽然觉得。
这个院子好像变得很安静。
不是沉默的安静。
而是舒服的安静。
他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个布包。
递给她。
“这个。”
陈醉打开。
一股熟悉的味道出来。
她愣住。
她抬头看桂花树。
再低头看手里的布袋。
张凌赫说。
“桂花。”
“晒干的。”
“可以泡茶。”
陈醉看着那一小袋桂花。
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秋天的阳光比夏天柔和许多。
陈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这几天开得正盛。
一阵风吹过，细小的花瓣像金色的雨一样落下来。
陈醉坐在石桌旁。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书。
是一本旧版的《诗经》。
她其实已经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
父亲去了学校上课，母亲出门买东西，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的安静让她觉得安全。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时间就是这种时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看她。
没有人问她问题。
风吹动书页。
桂花香慢慢飘进来。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醉抬起头。
她第一反应是母亲回来了。
但脚步声不太一样。
更稳。
更慢。
下一秒。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衬衫，深色外套。
张凌赫。
陈醉愣住。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
张凌赫站在门口。
他似乎也没想到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只有你在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
陈醉点了点头。
张凌赫走进院子。
桂花落在他肩膀上。
他随手拍了一下。
然后看向她。
“我母亲让我送点东西。”
他举了一下手里的纸袋。
陈醉这才注意到。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牛皮纸袋。
她站起来。
走到石桌旁。
张凌赫把纸袋放在桌上。
“是些药材。”
“给陈叔叔的。”
陈醉轻轻点头。
她其实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于是就安静站在那里。
空气有一点点沉默。
张凌赫似乎并不在意。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桂花树。
“开得很好。”
他说。
“我母亲以前也很喜欢桂花。”
陈醉坐回原来的位置。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
风从院子里穿过。
桂花香越来越浓。
张凌赫忽然说。
“你平时都看这些书？”
他的目光落在《诗经》上。
陈醉点头。
她想了想。
拿起桌上的笔。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把纸轻轻推过去。
字很清秀。
像她的人一样安静。
——“有时候。”
张凌赫看了一眼。
微微点头。
“挺好。”
他停了一下。
又说。
“诗经里很多植物。”
“其实也都是药材。”
陈醉抬头。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张凌赫随口举例。
“蒹葭。”
“其实就是芦苇。”
“芦根可以入药。”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像是讲课。
但没有讲台。
也没有学生。
只有院子里的桂花树和一个安静听着的女孩。
陈醉低头。
又写了一句。
——“真的？”
张凌赫看见那两个字。
笑了一下。
“真的。”
他说。
“中医很多东西都来自自然。”
说完。
他忽然打开刚才的纸袋。
里面装着几个小布包。
张凌赫拿出其中一个。
递给她。
“闻一下。”
陈醉愣了一下。
但还是接过来。
她轻轻打开布袋。
一股很清新的香味飘出来。
不是花香。
也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种很干净的草木味。
她抬头看他。
眼睛有点疑问。
张凌赫说。
“陈皮。”
“橘子皮晒干。”
“可以理气。”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低。
像是在讲一个很简单的小知识。
陈醉又闻了一下。
那味道很温和。
不刺激。
她低头写字。
——“很好闻。”
张凌赫看见这三个字。
点了点头。
“嗯。”
他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布包。
“这个试试。”
陈醉打开。
味道更清一点。
带着一点凉意。
张凌赫说。
“白芷。”
“很多香料里也有。”
陈醉认真闻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
这种事情很奇妙。
她从来没有认真闻过草药。
但现在。
院子里桂花香混着药香。
空气变得很温柔。
她低头写字。
——“像雨后的味道。”
张凌赫看见这句话。
稍微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形容得很好。”
他说。
“确实有点像。”
陈醉低着头。
耳朵有点红。
她不习惯被夸。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凌赫忽然说。
“其实我那天就注意到你了。”
陈醉抬头。
他继续说。
“讲座那天。”
“最后一排。”
她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已经忘了。
张凌赫说。
“很多人听讲座其实在玩手机。”
“只有你一直在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没有刻意夸奖。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醉低头。
写字。
——“我听不太懂。”
张凌赫看见这句话。
忍不住笑了。
“没关系。”
他说。
“很多医学系学生也听不懂。”
陈醉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点点笑意。
很淡。
却很真实。
张凌赫忽然觉得。
这个院子好像变得很安静。
不是沉默的安静。
而是舒服的安静。
他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个布包。
递给她。
“这个。”
陈醉打开。
一股熟悉的味道出来。
她愣住。
她抬头看桂花树。
再低头看手里的布袋。
张凌赫说。
“桂花。”
“晒干的。”
“可以泡茶。”
陈醉看着那一小袋桂花。
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慢慢写了一句话。
这一次。
她写得很慢。
——“今天院子里也有。”
张凌赫看了一眼。
点头。
“嗯。”
他说。
“我刚进门就闻到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桂花还在落。
陈醉忽然觉得。
这一刻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没有紧张。
没有害怕。
没有人嘲笑她不说话。
她低头。
又写了一句话。
纸被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上面只有四个字。
——“谢谢你。”
张凌赫看着那张纸。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说。
“你不用谢我。”
陈醉抬头。
他看着她。
语气依旧很平静。
“我本来就想对你好。”
风忽然吹过院子。
桂花像小小的星星一样落下来。
那一刻。
陈醉忽然觉得。
这个秋天好像不再那么冷。
而她的人生里。
好像也开始慢慢有了一点新的味道。
像桂花。
也像药香。
淡淡的。
却很长。
故事。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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